第594章 关于北伐事宜(3/4)
手抄本,其中一页用拉丁文批注:“契丹人造船不用铁钉,以胶漆缝合木板,故其舟虽巨,破浪无声。”他猛地抬头,望向东方海面。
那里,八艘蒸汽舰的烟囱早已熄灭,可海面之下,分明有某种沉闷震动正透过海水传来——不是螺旋桨,而是更密集、更规律、更令人不安的搏动。
像一头巨兽在深海翻身。
“传令……”德·拉·托雷多将声音沙哑,“所有舰船,立刻升帆,全速转向东!放弃‘蝙蝠喉’航线!”
副官愕然:“可是将军,潮位……”
“闭嘴!”老人一拳砸在柚木栏杆上,震落簌簌木屑,“他们不是靠潮位打仗的——他们靠的是我们根本没见过的……海!”
话音未落,左侧海面轰然炸开一道水墙!
不是炮弹落水,而是整片海域像被无形巨手攥住、撕裂——一艘西班牙大帆船毫无征兆地倾覆,船底朝天,桅杆折断如枯枝,甲板上水手惨叫尚未出口,便被翻涌的浪头彻底吞没。
紧接着,第二艘、第三艘……
水下,十二艘光复军新式潜艇“蛰龙级”正以十五节航速穿行于暗流之中。它们没有声呐,只凭陈继昌提供的一张手绘海底断层图,精准卡在西班牙舰队必经的海沟上方。此刻,艇首鱼雷发射管齐齐开启,十八枚黑鱼型鱼雷拖着白色尾迹,划破漆黑海水,直扑目标。
“蛰龙一号”舱内,艇长抹去额角冷汗,盯着声呐屏上跳动的光点,喃喃道:“报告统帅……‘萤火’未启,‘海蛇’已出。”
仁牙因湾外,爆炸接二连三撕裂夜幕。
火光映红半边天空,照亮西班牙水手们绝望挥舞的手臂,照亮倾覆船体上尚未熄灭的巴洛克雕饰,照亮德·拉·托雷多将仰天怒吼的苍老面孔——他终于明白,自己面对的不是一支海军,而是一场早已写进海图、刻进礁石、融进季风的战争。
这场战争,从三百年前闽南渔民第一次在吕宋滩头种下稻种时,就已开始。
而今夜,只是收割。
爆炸停歇后,海面漂浮着残骸与尸体。幸存的三艘西班牙帆船正拼死转向,船尾喷出滚滚浓烟——那是它们唯一还能使用的蒸汽辅助动力,是从马尼拉船厂偷偷拆下的老旧锅炉。
寰宇号舰桥上,何名标终于松开按在枪套上的手。
他拿起通讯器,声音穿透嘈杂:“通知美岸方向,震旦号即刻返航。告诉陈继昌,让他带着所有华社骨干,明天日出前赶到仁牙因湾滩头。我要在那里,举行吕宋光复军第一支地方自治委员会的成立仪式。”
王富忍不住问:“统帅,不追击?”
何名标望向南方,那里,马尼拉城的方向尚无一丝灯火。
“追什么?”他嘴角微扬,“他们跑不掉。整个吕宋都在我们脚下。现在——”
他抬手,指向滩头阵地上刚刚竖起的一面红旗。旗面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,上面用金线绣着四个大字:
**光复吕宋**
“——我们要做的,是让每个吕宋华人知道,这面旗,比西班牙人的十字架更早扎进这片土地。比他们的教堂更久矗立在这片沙滩。比他们的总督府,更懂得如何让稻穗低头,让溪水改道,让人心归岸。”
夜风卷着硝烟与咸腥扑面而来。远处红树林里,邦阿西楠猎手正用刀尖挑开一只椰壳罐,将里面混着辣椒粉的硫磺撒进潮水。他们身后,数百名赤脚华人青年默默跪在湿沙上,额头触地,朝着北方——福州的方向,叩下第一个响头。
而在更远的吕宋内陆,布拉干省一座废弃糖寮里,十几个少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