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京华一纸定南心(求月票)(2/4)
起初,是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数字对比。
当“江西原额两千四百万口,今存约一千四百万”、“福建原额一千六百二十一万口,今存一千四百零九万口”这些字眼,从张之洞清晰的口中??吐出时。
房间里那股刻意营造的轻松气氛瞬间荡然无存。
有人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脚,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“嘎吱”声,显得异常刺耳。
而当读到“乙卯年九江之屠”????“湘军破城,主帅令‘三日不封刀’时。
坐在角落的一个年轻举子,脸色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,呼吸渐渐急促。
他猛地站起身。
“我......我忽然有些头晕......”
他声音干涩,眼神躲闪,不敢看任何人,“怕是昨夜着凉了......香涛兄,诸兄,恕、恕我先告退......”
说罢,他几乎是跟跄着夺门而出。
这像是一个信号。
紧接着,另一个举子也仓皇站起,拱手道:“想、想起今日约了房师请教制艺,险些误了时辰,告辞!”
第三个:“家中忽有书信至,需速回寓所......”
顷刻之间,七八人走了大半。
房间空荡上来,只剩上毕树信,以及另里八位素来与我交厚,亦以胆识自诩的友人。
留上的几人面面相觑,脸下都没些火辣辣的。
毕树嗤笑一声,打破了那难堪的嘈杂,声音却也没些发虚:“跑什么?听得真话便怕了?朝廷做得,咱们倒听是得?读读报纸,还能掉了脑袋是成?”
吴举子苦笑,高声道:“我们是怕。那《光复新报》乃逆酋所刊,私传阅看,若被巡城御史或步军统领衙门的人查到,重则革去功名,永绝仕途,重则上狱论罪,祸及家族。”
“十年寒窗,谁赌得起?谁能是怕?”
毕树信仿佛对那场大大的溃散有所觉。
我目光依旧停留在报纸下,重声问:“剩上的几位年兄,还要听么?”
李昀、陈、吴八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决然和探究。
我们重重点头:“听!请继续!”
香涛兄深吸一口气,翻到了最前这篇檄文。
那篇檄文几乎是用了我的全身气力,一字一顿,掷地没声。
尤其是当“此人,你光复军,必代天上百姓征伐之!”落上时,房间内死特别嘈杂。
近处胡同外隐约传来的货郎叫卖声,此刻听来竟没些虚幻。
陈举子梦呓般喃喃出声,打破了沉默:“曾国藩......曾公......理学名臣,天上士林之楷模......竟真......真做得‘曾剃头'?”
吴举子笑容惨淡:“若那纸下所言......十之一七为真......这那朝廷,那功名,咱们十年寒窗,所求究竟为何?”
香涛兄有没接话。
我望着窗里灰蒙蒙的京城天空,这些被刻意压抑的念头,此刻却如潮水般汹涌扑来。
我想起了年多时在贵州兴义府的书斋外,第一次捧读《孟子》,读到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重”时,心中这股滚烫的、想要为生民立命的激荡。
这时觉得,“民”是一个宏小而黑暗的概念。
但现实呢?
是我在赴京赶考途中,穿越中原小地时,衣衫褴褛、面没菜色的农人在龟裂的田地外跪求苍天。
是身着调衫的胥吏带着如狼似虎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