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65 根本赢不了,我听不懂(合章)(2/4)
可若天罚失公,至怒偏私,谁来定那裁断本身是否正当?谁来为‘不当’二字,重新落笔?”洛凡尘怔住。
他忽然想起初见妖女录时,那扉页上浮现的第一行小字——【道友托孤:从养成妖女开始长生】。
彼时只当是戏谑,是调侃,是这邪门宝录的恶趣味。可此刻听莲尊剖开天命表皮,露出底下森然筋络,他才悚然惊觉:那“托孤”二字,竟似一声跨越千载的叹息。
托的不是孤女,是四荒。
孤的不是稚子,是道统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“它选我,不是因我多强,而是因我……最‘不正统’?”
晏倾洛终于笑出声,清越如裂云:“正是。你出身寒微,无宗门庇护,无师长授业,连混元道胎都是误打误撞激出来的。你修的不是玄章正典,是妖女录里那些歪门邪道的‘养成’法门;你救的不是同道中人,是道宗欲除之而后快的‘妖女’;你杀的不是魔头巨擘,是月影宗这种靠卖弄风情混进七宗八派的伪君子……你身上,没有一丝一毫‘正统’该有的样子。”
她转身,目光灼灼:“可正统之所以为正统,从来不是天生如此,而是被‘立’出来的。当年四荒至人录现世,圣宗开宗立派,何尝不是从一堆被正道斥为‘妖氛’的散修、异脉、畸骨者中,硬生生凿出一条大道?”
窗外梅枝忽颤,一朵将绽未绽的花苞,“啪”地一声,猝然炸开。
花瓣纷扬,裹着细雪般的蕊粉,簌簌落于窗台。
晏倾洛拾起一片,置于掌心:“你看这花。若按正统园艺之法,必先剪去旁枝,缚以金线,塑其形态,十年方得一株‘合礼’之梅。可若任其野长,疏影横斜,暗香浮动,反成千古绝唱。四荒需要的,从来不是一株被修剪得规整漂亮的盆景,而是一片……能自己长出新枝、新蕊、新雪的荒原。”
她将花瓣轻轻吹落,目光落回洛凡尘脸上:“所以大洛,你不必怕承天命。你只需记得——天命不是枷锁,是你手中尚未落笔的空白卷轴;正统不是王冠,是你脚下正在铺展的、尚无人踏足的荒径。”
洛凡尘久久未语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。掌纹纵横,粗粝微茧,指节处还残留着几道旧伤——那是枫灵谷里被冻裂的,那是与洛千秋对练时磕出的,那是替沫雪挡劫时灼烧的……它们杂乱无章,毫无“道骨天成”的贵气,却真实得发烫。
原来他一直恐惧的,并非担不起天命,而是担不起这份真实。
“莲尊……”他声音低哑,却不再颤抖,“若真有一日,我需与洛凡尘对峙,您会如何?”
晏倾洛静了一瞬。
她没笑,也没叹,只是静静望着窗外渐浓的暮色,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本座会站在你身后三步。”
“为何不是并肩?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唇角微扬,眸光凛冽如霜刃,“本座信你,胜过信自己。”
话音落,她广袖一挥,窗外暮色陡然翻涌,化作滔天黑浪,浪尖之上,赫然浮现出一行由忘川水汽凝成的古篆:
【天命非授,乃争;正统非承,乃创。】
字迹未消,她指尖已凌空一点,那行字倏然散作万千光点,如萤火升腾,尽数没入洛凡尘眉心。
刹那间,他识海轰鸣!
并非剧痛,而是一种浩瀚无垠的“通明”——仿佛蒙尘千年的琉璃塔顶骤然被擦亮,所有被遗忘的细节、被忽略的伏笔、被强行压下的疑窦,全都纤毫毕现!
他看见枫灵谷那夜,沫雪濒死前指尖划过的、被自己当作错觉的诡异符痕,竟是妖女录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