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 宝树擎天忌独立(1/4)
莎奈菈看着晶球内的光影彻底消散，一脸不明所以，满布血印的右手五指晃动，再度施法，却联络不上那位魔裔。“这又是在搞什么鬼？”
正当莎奈菈心下烦恼之际，密室之外的警报术接连传来提示铃声，...
山风卷着霜粒拍打浮空山岩壁，发出细密如鼓点的声响。素申子立于山巅，衣袍猎猎，脚下整座山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沉降——不是坠落，而是如巨龟收爪般将四条藤蔓肢体收回腹下，岩层簌簌剥落又迅速弥合，露出内里青灰泛碧的基岩本相。山腹洞窟中，原初炉鼎嗡鸣低震，五色焰光在炉腹流转不息，每一道焰纹都与山体深处蜿蜒的翠绿灵脉同频明灭，仿佛整座山岳正随着炉火呼吸。
“浮空只是表象。”素申子抬手一引，山腹穹顶豁然裂开一道幽深缝隙，如巨兽张口，随即数十道粗壮藤蔓垂落而下，其上托举着三具尚未完工的构装体骨架：中央一具高逾十尺，通体由黑曜石与赤铁木绞合铸成，关节处嵌着核桃大小的星陨晶核，脊背隆起三列锯齿状骨刺；左右两具稍矮，形似人狼混种，四肢覆满鳞甲，腰腹缠绕活体荆棘，眼窝空洞中已有淡青微光隐隐搏动。“真正能战的，是它们。”
泰雅指尖划过左侧构装体冰冷的肩甲，触感温润如生皮，却分明是岩石与木质的复合质地。“山楂树人的启蒙术……你竟把‘活化’与‘塑形’彻底拆解了。”她声音微沉，“寻常德鲁伊唤出藤蔓，最多维持半刻钟便枯萎；你这构装体，连髓心都长出了年轮。”
“因为不是‘唤出’，而是‘共生’。”素申子袖角轻拂，一缕碧光自他指尖游出，没入中央构装体脊椎最上方的凹槽。刹那间，那具骨架胸腔内迸出浑厚心跳声，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节奏沉稳，与远处山涧溪流共振，震得崖边松针簌簌抖落银霜。“我以原初炉为心，山体为躯，灵脉为血，再将自身神识分作三百六十五缕，织入构装体每寸筋络。它们不是傀儡，是山的一部分，是我延伸出去的手足。”
维里温尊凝视着构装体膝弯处悄然萌发的一簇嫩芽——那并非装饰，而是根须正刺入岩石缝隙，吮吸地脉津气。“你在用整座山喂养它们。”
“不。”素申子摇头，目光扫过山腹洞窟深处。那里，十七位仙妃静坐环列，明绮舒纨双掌交叠置于丹田，周身浮现金玉色雾霭；飞萝七人指尖悬垂水珠，珠内映出山峦倒影，随呼吸涨缩；重芜为首的八甲玉男则踏七星步，足下青砖裂开蛛网状细纹，纹路尽头皆指向原初炉鼎。“是她们在喂养山。赫西翁罗早已不止于调和五行——它现在是‘授命之律’。山要长高，需金玉为骨；要生肌，需土水相济；要生发，需火风激荡。而仙妃们，就是替山代行天工的执律者。”
话音未落，山南坡忽有异动。一株百年老松轰然倾倒，断口处却不见汁液流淌，反涌出汩汩清泉，泉水落地即凝为剔透冰晶，冰晶又迅速被藤蔓缠绕，转瞬化作半透明琥珀色的晶化木质。阿芮黛丝俯身拾起一块碎晶，凑近鼻端，嗅到雨后苔藓与新焙茶叶的混合气息。“这是……活化的树脂？”
“是‘山泪’。”素申子接过晶块，指尖轻叩，晶内竟传来细微鸟鸣，“松树感知到山体在呼吸，便分泌树脂应和。我不过稍加引导，让树脂裹住冰晶核心，再借藤蔓之力固化成型。往后若遇火攻，这些晶化木质遇热反会蒸腾云雾，遮蔽视线；若遭雷击，晶内冰核又能导引电流，反哺山体。”
泰雅忽然抬手，一道银白霜刃自她指尖迸射，直劈向中央构装体左膝！刃锋未至，构装体膝甲已自动翻起三层叠鳞，鳞片缝隙中喷出淡金色花粉。霜刃撞上花粉，竟如雪遇沸油般嘶嘶消融，而构装体膝甲表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，片刻后便被新生苔藓悄然覆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