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三十八章 梦轩认错,枯荣惊讶(求追订)(2/4)
行小字:“蛊成之日,即破阵之时。”门外忽有脚步声传来,节奏沉稳,每一步落下,地面青砖便微微震颤,仿佛承受着无形重压。
李长安搁下笔,神色平静。
门被推开。
来人一身墨色劲装,腰悬古剑,剑鞘斑驳,隐约可见蚀刻的“斩厄”二字。他面容刚毅,眉宇间刻着刀劈斧凿般的沧桑,左眼覆着一块青铜眼罩,右眼却锐利如鹰,直刺李长安面门。
“杜羿前辈?”李长安起身,拱手行礼。
杜羿并未还礼,只将右手按在剑柄上,目光如电扫过厅内陈设,最终落在那卷《九曜吞灵蛊图谱》上。“你画的?”
“晚辈闲来所记。”李长安坦然道。
杜羿沉默片刻,忽然抬脚,靴底碾过门槛处一道极细的银线——正是他此前布置在城主府外围的预警阵纹之一。银线应声而断,却未爆发出半点灵光。
“断得干净。”杜羿声音低哑,“但你可知,这银线若断,三十里内所有感应类傀儡都会失灵半息?”
李长安垂眸:“晚辈不知。”
“不知?”杜羿冷笑,“你布在东坊市酒肆屋檐下的十七具纸鹤傀儡,每一只腹中都藏着三枚‘听风砂’;你埋在西市青石板下的十三枚‘地脉引’,能借整条街的土行灵脉监听百步之内呼吸;就连你今日饮茶用的那只青瓷盏,盏底刻着的云纹,实则是‘窥天镜’的简化阵图……这些,你都说不知?”
李长安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,随即舒展如常。“前辈明鉴,晚辈只是防患未然。”
“防谁?”杜羿踏前一步,青铜眼罩反射烛火,幽光流转,“防万乐?防冥蒙?还是……防我?”
厅内空气骤然凝滞。
烛火“噼啪”爆开一朵灯花,光晕晃动中,李长安终于抬眼,直视杜羿右眼:“前辈若欲取晚辈性命,何必问这么多?”
杜羿盯着他看了足足三息,忽而松开剑柄,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丹丸。丹丸表面布满细密裂纹,裂纹中透出熔岩般的赤光,隐隐有龙吟之声自内传出。
“赤火乐天给你的‘焚心丹’,你没服下?”
李长安摇头:“未曾。”
“为何?”杜羿追问。
“不敢。”李长安答得干脆,“此丹药力霸道,需以纯阳真火温养三月方能化开药性。晚辈修为不足,贸然服下,恐肝胆俱焚,形神俱灭。”
杜羿眼中掠过一丝赞许:“倒是谨慎。”他将丹丸轻轻放在案几上,与那卷《九曜吞灵蛊图谱》并列,“此丹,我替你保管。待你渡过元婴雷劫,再来取。”
李长安未谢,只郑重道:“多谢前辈护持。”
杜羿摆摆手,转身欲走,忽又顿住:“你布在望月秘境的那些阵,太急了。”
李长安心头一凛:“前辈之意是?”
“神族不蠢。”杜羿背对着他,声音渐冷,“他们困守阵中,看似被动,实则在等你露出破绽。你接连施展蚀灵毒、吞灵蛊、封天锁地大阵……手段虽多,却失之繁杂。真正高手破阵,从来不是靠堆砌,而是……一击毙命。”
他顿了顿,右眼瞳孔深处,似有金色火苗一闪而逝:“你缺的不是手段,是‘势’。”
“势?”李长安低声重复。
“对。”杜羿终于回头,目光如烙铁般烫在他脸上,“你有山河图,有百万傀儡,有生死灭魂阵……这些,都是器。器再利,无主挥动,终是死物。你要的,是让整个望月秘境,都成为你的剑鞘;让七族神灵,都变成你剑锋所指的靶子——这才是势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