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何人不识君?直入‘青云’!!!(4/5)
他骇然抬头,正对上苏秦平静的目光。那目光里没有杀意,没有威压,只有一种……近乎悲悯的审视。
仿佛在看一件即将崩坏的器物,而器物崩坏前,尚有最后一丝挽救的余地。
蔡云浑身剧震,手中那截断裂的灰青骨笛,竟不受控制地嗡鸣起来,笛身裂痕中,渗出丝丝缕缕暗红血雾——那是他以自身精血为引,强行催动禁术所留的烙印。
血雾甫一离体,便被土台光幕吸去,瞬间蒸腾,化作一缕极淡的、带着泥土腥气的青烟。
蔡云瞳孔骤缩。
他认得这气息。
不是仙朝秘法,不是长明遗术,不是任何典籍记载的禁制。
是……灶膛里烧糊的柴灰味。
是……雨后湿润的泥土味。
是……他幼时蜷在漏雨屋檐下,母亲用粗陶碗盛给他的、那碗热粥的米汤味。
这味道,本不该出现在此处。
这味道,本不该出现在他这样的人身上。
他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,仿佛被这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扼住了咽喉。
苏秦却已收回目光。
他指尖泥土,再次腾起第三方土台,飞向遗迹最幽暗的角落——那里,几个被灰青光芒波及、意识已然模糊的学子,正蜷缩如虾,指甲深深抠进地面,指缝里全是血和泥。
土台悬停,光幕垂落。
三个学子身体剧烈一颤,眼中灰青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、劫后余生的湿润。
其中一人,下意识抬手,抹了把脸。
手上,赫然是混着泥浆的泪水。
苏秦看着这一幕,眉心微蹙。
他忽然转身,面向水镜方向——仿佛能穿透层层空间壁垒,直视丁巡检天鉴阁内那面水镜。
“教习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落入金花耳中,“学生悟得此术,名曰‘罗姬定规’。”
“定者,非强令,非压迫,非以势压人。”
“是民之所愿,众心所向,自成圭臬。”
“规者,非绳墨,非律条,非官府颁行。”
“是千家灯火,万家炊烟,自然成章。”
他顿了顿,青衫衣袖随风微扬,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早已结痂的旧疤——那是三年前,他在百草堂后山采药,为护住一窝被山洪冲垮蚁穴的工蚁,徒手扒开滚落山石时,被嶙峋怪石割开的伤口。
疤痕蜿蜒,形如一道微缩的、倔强的堤。
“此术初成,尚不圆满。”苏秦声音沉静,“学生恳请……容其试炼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看水镜,也不再看蔡云,只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。
识海中,那株半霜半暖的谷穗,骤然倾泻出磅礴力量,顺着经脉奔涌至指尖!
青灰与暖金交织的光晕,自他掌心汹涌而出,并非攻击,亦非防御,而是……铺展。
光晕如活水,如春潮,如无声奔涌的思力之河,瞬间漫过脚下碎石,漫过前方焦土,漫过每一寸被灰青光芒侵蚀过的、龟裂的地表。
所过之处——
崩塌的岩层,裂痕缓缓弥合,新生的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沿着缝隙攀援而上;
被灰青光芒灼烧得焦黑的草木,焦黑外壳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鲜嫩欲滴的新芽;
连空气中弥漫的、令人窒息的灰青死气,也被这光晕温柔涤荡,化作缕缕带着泥土清香的微风。
整片遗迹,正以苏秦为中心,无声地……复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