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何人不识君?直入‘青云’!!!(2/5)
了,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更深地沉进眼角的纹路里:“这小子,把‘道’的骨头,换成了黎庶的脊梁。”白县尊终于睁眼。
那双冷硬如玄铁的眼睛里,映着山河社稷图残卷流淌的金光,也映着水镜画面中少年缓缓站起的身影。少年青衫素净,袍角沾着遗迹里未干的苔痕,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短剑,剑柄缠着褪色的红绳——那是百草堂教习金花亲手所系,剑鞘早在闯关时崩裂于寒潭之下,再未配。
白县尊的目光,在那截红绳上停了半息。
“金花……”他嗓音沙哑,像粗砺砂石磨过生铁,“当年在长明学党藏经阁,抄录《万愿引》三百遍,抄到右手五指溃烂结痂又剥落,血混着墨汁染透第七十二卷《愿力畸变录》,最后被巡律使杖责三十,逐出学党……”
赵县尊静静听着,未插言。
“那时他跪在青石阶上,左手按着右腕伤口,抬头问巡律使:‘若愿力真为淫祀之源,为何灾年饿殍枕藉之地,香火最盛?’”白县尊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嗤笑,“巡律使答:‘因愚昧,因谄媚,因畏死。’”
他停顿片刻,目光重新投向水镜。
“可今日这少年,用他的‘罗姬定规’,给出了另一个答案。”
“不是愚昧。”
“是活不下去。”
“不是谄媚。”
“是求一条活路。”
“不是畏死。”
“是想护住身后那扇漏风的破门,门后那张瘸腿的床,床上那个咳血的娘。”
赵县尊长长吐出一口气,胸腔起伏,仿佛卸下千钧重担:“所以金花当年没答完的话,今日,由这少年替他答完了。”
白县尊沉默良久,忽而伸手,按向自己左胸。
那里,一枚早已融入血肉的果位烙印,正随着山河社稷图残卷的嗡鸣,隐隐发烫。
“我这枚小寒果位……”他声音低沉,却字字清晰,“是四十年前,承天殿上,陛下亲手以金笔朱砂点就。敕封文书上写:‘秉霜刃之肃,代天刑之威。’”
他指尖用力,烙印灼痛愈甚:“代天刑之威……可今日我见这少年立下的规矩——”
“此地之人,水淹不死。”
“非因他威压滔天,非因他冻河成墙,只因千百户人家,同一句‘想保住家’,聚成铁律。”
白县尊收回手,掌心赫然浮出一层薄薄白霜,霜面映着残卷金光,竟折射出无数个微缩的、正在俯身叩问的老汉、妇人、孩童身影。
“这规矩,不需我代天刑之威。”
“它自己,就是天。”
话音落处,点将台下方翻涌的云浪,轰然炸开!
不是风暴,不是怒潮,而是千万朵乳白云絮,齐齐绽裂,每一朵裂开的云絮中心,都浮现出一粒微不可察的金粟——正是山河社稷图残卷洒落的金光所化。金粟悬浮,排列组合,竟隐隐勾勒出一座简陋土坯镇的轮廓:歪斜的茅草顶,窄窄的巷子,巷口蹲着一个叼烟袋的老汉,屋檐下挂着一串蔫黄的辣椒……
这幻影只存一瞬,随即消散。
可就在幻影消散的刹那,赵县尊袖中一枚早已蒙尘的玉珏,毫无征兆地迸出一道裂痕。
玉珏内封着的,是四十七年前一份考功密档——关于某位百草堂教习,因“妄议愿力本质,动摇教化根基”,被削去考绩三等,永不叙用。
裂痕自玉珏中央蜿蜒而下,恰如当年那道判词朱批的笔锋。
赵县尊垂眸,看着玉珏裂痕,久久未动。
山河社稷图残卷的嗡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