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0章 都怪你、强求不来?(2/4)
到的人,投资方愿意给你绝对创作自由,不设KPI,不卡档期,不塞植入,连后期配音时间都能给你留足三个月……你敢不敢接?”景胜凡怔住。
不是因为条件优厚——业内谁不知道吴宸手里的项目,从来不是靠钱堆出来的,是靠节奏、精度、狠劲,是拿命换的口碑。真正让他心头一颤的,是那句“导演是你”。
他今年四十二岁,入行十九年,导过八部电影,票房最好的一部破了五亿,豆瓣评分7.2。不算差,也不算亮眼。业内提起他,常说的是:“景胜凡啊,稳,但缺一把火。”“有想法,就是太怕输。”“他要是敢疯一次,早该封神了。”
可疯,是要代价的。
他想起昨天晚上,老婆抱着女儿在阳台晾衣服,孩子指着电视里张益代言的奶粉广告问:“妈妈,那个阿姨肚子里是不是也有小宝宝?”老婆没说话,只是把女儿抱得更紧了些,晾衣架上滴下的水,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“吴导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您知道我最近在拍什么。”
“知道。”吴宸打断他,“《孤芳自赏》,讲一个女评弹艺人,在文革后重建书场的故事。你原打算用黑白胶片开场,三十分钟里只给观众听声音——琵琶轮指、水滴檐角、远处汽笛、收音机里播《蝶恋花·答李淑一》。对不对?”
景胜凡喉头一哽。
“你连音轨设计都做好了。”吴宸顿了顿,“可你现在连女主的脸都拍不全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下来。
景胜凡没否认。
“所以,”吴宸声音沉下去,像退潮前最后的暗涌,“你还要继续在这部戏里,替别人演‘忍’?还是……跟我回北京,我们拍一部真正属于‘景胜凡’的电影?”
风声忽大,卷着沙粒敲打玻璃。
景胜凡闭上眼。
他看见分镜本上那页“弄堂回眸”,看见监视器里替身僵硬的甩发,看见新闻标题里那句“打飞机”,看见女儿仰起的小脸,和老婆晾衣架上没拧干的毛巾滴落的水。
“您说的那部戏……”他缓缓开口,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《光蚀》。”吴宸说,“暂定名。讲一个修复老胶片的女技师,在整理1976年唐山地震废墟抢救出来的影像资料时,发现一段从未公开的35mm彩色负片。画面里,不是倒塌的楼房,不是哭泣的人群,而是一群中学生,在断壁残垣之间,用黑板擦当快门,用粉笔灰当显影液,正在‘拍摄’一场虚构的胜利游行。”
景胜凡呼吸一顿。
“他们拍的是假的。”吴宸声音很轻,“可胶片是真的。痛苦是真的。希望,也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您从哪儿拿到这个剧本?”
“不是剧本。”吴宸笑了,“是我去年在北影资料馆,亲眼看着一个老太太,用手摇修复机,一帧一帧,把那段胶片从霉斑和划痕里救回来。她跟我说:‘导演,有些东西烂在土里,不是因为它不重要,是当时没人敢把它洗出来。’”
景胜凡没说话,只是抬起手,抹了一把脸。
他摸到了一手湿。
“我给您三天。”吴宸说,“不是考虑时间。是让您把手上这场戏,体面地、彻底地,收个尾。该谈的合同,我让刘勇明天飞象山,带着法务和财务一起。该赔的钱,星宸出。该担的责,我扛。你只要做一件事——”
“什么?”
“把《孤芳自赏》最后一场戏,拍成你想拍的样子。哪怕只有一镜,哪怕只有三十秒,只要你觉得,那是‘景胜凡’亲手按下的快门。”
电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