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一章(1/4)
房间内有人来过？！刚踏入房间，李初秋便察觉到了不对。
虽然房间陈设都如常，东西没有被人动过。但毕竟常在河边走，不得不地方，李初秋的侦查意识已经极为敏锐。
平日里无论是外出亦或者...
夜色如墨，浸透靖王府每一寸飞檐斗拱。
宋知微推门而入时，楚晚卿正倚在榻上翻一本残卷——是玲珑宫早年外流的《星枢引气图》，纸页泛黄，边角微卷，她指尖停在“心火反灼，三焦滞涩”一句上，眉心微蹙，似在推演某种禁忌功法的逆向路径。
听见动静，她未抬眼，只将书页轻轻一合，搁在膝头，声音清冷如泉：“世子妃今夜不守窗前月色，倒来我这陋室讨债？”
宋知微掩唇一笑，裙裾旋开一朵暗梅，径直在她对面锦杌坐下，素手托腮，眼波流转：“讨债？不，我是来送刀的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小瓶，瓶身温润，内里浮着一缕幽蓝雾气，似活物般缓缓游移。那气息甫一逸出，楚晚卿膝上古卷竟微微震颤，纸页无风自动，“哗啦”翻过三页，停在一处朱砂批注——【癸水蚀心散·伪方，唯真髓藏于青鸾泪凝之息，可破百毒、乱神识、引旧伤复燃。】
楚晚卿瞳孔骤然一缩。
她认得这气息。
三年前，谢莹莹新婚当夜暴毙于喜房，尸身未凉，靖王便以“妖邪附体”为由封棺火化。当时她奉师命暗查，曾在焚尸炉余烬中拾得半片指甲——指甲边缘泛着极淡的青痕，与眼前瓶中雾气同源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她嗓音绷紧，指节压在膝头，骨节泛白。
“从裴青鸾遗落的香囊里摸的。”宋知微晃了晃瓶子，笑意愈深，“那日她在秘境被你们逼至绝路，慌不择路撞翻了自己随身的‘千机匣’，我恰好路过，顺手捡了漏。”
楚晚卿沉默良久，忽而冷笑：“你若真想助我，何必等到现在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宋知微倾身向前，檀香混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悄然弥散，“我要你亲手喂她喝下去。”
她指尖轻点瓶身，幽蓝雾气应声腾起，在半空凝成一道纤细人影——素衣，乌发，眉目如画，正是柳絮伏在李初秋怀中、脸颊微红、耳尖沁汗的模样。
楚晚卿呼吸一滞。
那不是幻象。
是真实映照——源自裴青鸾随身携带的“窥心镜”碎片所录之景，未经雕琢，毫厘毕现。
“她伤重难愈，禁术反噬已蚀及神魂根本。”宋知微声音低哑下来，像蛇信舔过刃锋，“癸水蚀心散不会要她的命，只会让她在七日内，反复经历最痛那一瞬——心脉寸断、灵台崩裂、道基溃散……每一次发作，都比前一次更清晰，更漫长。”
她顿了顿，眸光如刃刺向楚晚卿：“而你，只需在她第七次昏厥时，将这瓶子里最后三滴‘青鸾泪’滴入她唇间。”
“为何是我？”
“因为只有你，能靠近她而不被防备。”宋知微直视她双眼，“她是天玄司首席密探，却曾三次放你走——第一次在青梧巷，你偷她腰牌；第二次在醉仙楼，你换她茶盏；第三次……就在三天前，她重伤归来，第一句话问的不是李初秋，是你有没有按时服下续命丹。”
楚晚卿猛地攥紧膝上古卷，纸页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。
她想起那日雨花城东市口，自己故意打翻药罐，柳絮皱眉蹲下，替她一片片捡起滚落的赤阳参片，指尖沾泥，却仍温声说：“楚姑娘体质阴寒，此药需文火慢煨三刻，莫急。”
那时她垂眸，睫毛在雨光里颤动，像一只濒死却仍想护住幼雏的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