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八章 人前显圣(2/3)
絮瞳孔骤缩:“……血契残符?!”“嗯。”李初秋指尖一弹,坠子腾空而起,悬于二人之间,浮现出一行蚀刻古篆:【逆命者,代承劫】。
“三年前北邙山崩,我替你挡了那道反噬煞气。”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,“代价是折寿二十年,换你一线生机。可你不知道——因为你那时已经昏过去了。”
柳絮如遭雷击,整个人晃了一下,扶住身后紫檀案几才没跌倒。她死死盯着那枚坠子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:“……不可能。北邙山崩时,无人近阵眼百丈之内!”
“有无人靠近,得看‘人’怎么定义。”李初秋目光沉静,“我那时还不是人。”
柳絮呼吸停滞。
不是人……那是什么?
她猛地抬头,视线扫过李初秋眉心——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银线,细若游丝,隐在皮肉之下,若非此刻他主动引动血契之力,根本无从察觉。
“……妖纹?”她声音发颤。
李初秋颔首:“白泽血脉,半妖之身。所以能硬抗九幽煞气而不溃,所以能活下来,所以……才能站在这里,牵你的手,抱你的腰,问你想不想嫁我。”
屋内烛火忽然爆开一朵灯花,噼啪轻响。
柳絮望着那抹银线,脑中轰然炸开无数碎片——他为何总在她遇险时恰巧出现?为何每次交手都刻意压制修为?为何她道心崩裂那夜,他吻她时舌尖有淡淡的铁锈味?为何他从不惧她寒霜般的冷脸,反而越挫越勇?
原来不是莽撞,不是无知,是早把命押在她身上。
“你疯了……”她嘴唇发白,“白泽血脉是妖族圣裔,一旦暴露,天师府必诛之,朝廷必剿之,连你自己的同族……都会将你碎尸万段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初秋弯腰,拾起她方才挣扎时滑落的一支素银簪,轻轻插回她鬓边,“可我更怕你一个人扛着。”
柳絮没动,任由他指尖掠过耳际。她忽然想起许惊鸿曾醉后说过的话:“柳姑娘,你这辈子最大的劫,不在北邙山,不在青烛,而在你心里——你太习惯独自赴死,却忘了有人愿为你不死。”
原来那人,早已站在身后。
“你不怕死?”她问。
“怕。”李初秋直起身,笑意却很亮,“可比起看你一个人走进皇宫跪拜天子、看着你嫁给七皇子、看着你为保天玄司而亲手斩断自己所有可能……我宁愿现在就死。”
柳絮喉头哽住,眼眶猝然发热。她猛地别过脸,一滴泪砸在紫檀案几上,洇开一点深色水痕。
李初秋没说话,只是默默抽出袖中一方素帕,轻轻替她擦去泪迹。动作很慢,很轻,像擦拭一件易碎的琉璃盏。
“你哭起来……比生气时好看。”他低声说。
柳絮吸了吸鼻子,一把夺过帕子,狠狠擦掉余泪,再抬眼时,眸底寒霜已融,只剩未干的潮意与一丝极淡的狼狈:“……粗言鄙语。”
“嗯。”李初秋坦然承认,又补了一句,“但真话。”
柳絮盯着他看了很久,久到烛火又跳了两次。终于,她极轻地叹了口气,抬手,指尖迟疑地碰了碰他颈间那枚黑木坠子:“……血契已启,不可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若我执意拒婚……”
“你会后悔。”他截断她的话,目光灼灼,“不是为我,是为你自己。”
柳絮沉默良久,忽然伸手,指尖划过他眉心那道银线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那晚强吻我……也是血契所驱?”
“不是。”李初秋握住她手指,贴在自己心口,“这里跳得比血契还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