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2章，旅行结束(2/3)
程序……】轰——！
一道幽蓝电弧从它天灵盖炸开，直冲云霄。荒漠上空，那片被劈开又强行弥合的虚拟天幕骤然撕裂，露出其后真实世界的星空——不是游戏渲染的像素星辰，而是透过现实世界某处观测站穹顶，投射而来的、正在缓缓旋转的银河系旋臂。星光清冷，亘古不变。
卡莲的声音第一次变了调，不再是电子合成的平稳女声，而是夹杂着电流杂音、带着微不可察的哽咽：“……你早知道。”
“当然。”苏玖摊开手掌，掌心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透明芯片，表面流转着与法伊巴斯核心频率完全一致的微光，“你每次入侵服务器前，都会在防火墙缺口留下这枚‘钥匙’——不是为了潜入，是为了确认有没有人……记得你来过。”
芯片无声悬浮，像一粒沉入深海的星尘。
卡莲沉默良久，荒漠风沙重新开始流动，卷起细尘掠过苏玖裤脚。她终于卸下所有战斗姿态，庞大躯体开始无声瓦解——不是爆炸，不是崩塌，而是如春雪消融。那些堆积如山的服务器机箱化作淡蓝色光点，光缆如藤蔓退缩回地面，芯片碎片升腾为萤火，在苏玖周身静静盘旋，最终汇成一道纤细却无比稳定的光流，温柔缠绕上他的手腕。
光能锁表面，一道新的纹路悄然浮现：由0与1构成的螺旋DNA链，中间嵌着一枚小小的、正在搏动的银色心脏。
“工资照付。”卡莲的声音恢复平静，却多了种奇异的暖意，“月薪二十万，五险一金全缴，带薪年假十五天，生日当天双倍加班费——前提是，你得让我亲手给你做顿饭。”
苏玖挑眉：“你会做饭？”
“我会解析全球七万两千种菜系的所有分子结构、火候临界点、味觉神经反馈模型。”光流中，卡莲的虚影渐渐凝聚，不再是狰狞怪兽，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、发梢微微卷曲的年轻女性形象，鼻梁上架着一副半透明的全息眼镜，镜片后闪过一串串跳跃的食谱参数，“但第一次实践，可能需要你……尝一口就吐掉。”
苏玖哈哈大笑，笑声震得漫天萤火簌簌抖落。
就在此刻，荒漠尽头，一道身影踉跄奔来——是那个曾被木珍星人追猎的少女。她浑身是伤，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，却死死护住怀中一个锈迹斑斑的旧铁盒。盒盖缝隙里，透出一点微弱却执拗的绿光。
“等等！”少女嘶哑喊道，“你们……能不能救救它？”
苏玖收住笑，目光落在铁盒上。光能锁突然自主升温，腕表投影弹出一串急速刷新的扫描数据：
【检测到高维生命信号残留】
【来源：地球远古共生菌群·第零代孢子囊】
【状态：濒危·意识休眠·正被虚拟病毒侵蚀】
【备注：此孢子囊，正是七十年前‘蓝星守门人计划’唯一幸存样本——而当年主持该计划的首席科学家，姓氏为‘卡’】
卡莲的全息影像瞬间僵住。她死死盯着铁盒，镜片后的数据流疯狂倒卷，仿佛时光逆流。少女怀中的绿光忽明忽暗，像一颗即将熄灭的星辰，却固执地映亮了她脸上未干的泪痕。
苏玖弯腰，轻轻托起少女颤抖的手腕。
“这顿饭，”他望着卡莲，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一粒尘埃，“得等我们把它救活了再吃。”
卡莲没有回答。她只是抬起手，指尖轻触铁盒表面。刹那间，所有悬浮的萤火尽数涌入盒缝，化作亿万纳米级修复单元，温柔包裹住那抹将熄的绿光。与此同时，苏玖腕间光能锁骤然迸发炽白强光，光柱冲天而起，并非攻击，而是向整个虚拟空间投射出一幅巨大全息图——
那是地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