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3章，不死的狗(2/4)
，硬生生从虚空中挤了出来。不是幻象，不是投影。
他左眼眼球破裂，血丝密布，右眼瞳孔缩成针尖，死死盯着星的方向；嘴角歪斜，涎水混着血沫滴落，在虚空中拉出细长猩红线；最骇人的是他额角——那里本该光滑的皮肤，竟裂开一道缝隙，缝隙里蠕动着无数细小的、漆黑的触须，每根触须末端都闪烁着微型雷光。
他挣脱了锁链。
不是靠力量，是靠“恨”。
恨意具象化，扭曲了规则，撬开了现实缝隙。
“呵……”比克大魔王喉咙里滚出破碎的笑声，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，只有被碾碎又重组的恶意，“你们……以为……把我吊在路灯上……就是终点？”
他那只伸出的手猛地攥紧！
咔嚓！
大厅中央，那枚蓝色光球应声爆裂！无数数据碎片如玻璃渣般迸射，却在离体刹那尽数染成暗红，悬浮半空，组成一张巨大、无声狞笑的鬼面。
鬼面双眼，正是比克大魔王破裂的左眼与针尖般的右瞳。
“你们创造的世界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，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进耳膜，“……很热闹啊。”
话音未落，鬼面双眼中，两道暗红光束激射而出！
目标——不是人，是墙。
战船内壁。
光束击中之处，墙壁并未破损，反而像水面般荡开层层波纹。波纹扩散中，墙面浮现一幕幕画面：布尔玛童年实验室爆炸的瞬间、张楚岚被爷爷抽打时藏在枕头下的哭脸、路明非在卡塞尔学院地下室看见自己血液泛起金光的惊恐……全是群员心底最隐秘的恐惧切片。
“操！”星暴喝，棒球棒瞬间抡出残影，狠狠砸向鬼面！
棒球棒砸中鬼面的刹那，却像击中一团浓稠沥青——棒身深深陷进去，表面覆盖的暗红符文疯狂反噬，顺着棒身向上蔓延，所过之处，碳纤维材质发出滋滋灼烧声。
“退后！”苏玖低吼，右手虚按。
战船内部，所有悬浮的符文骤然亮起金光，一层半透明的琉璃状屏障“嗡”一声展开，将鬼面与众人隔开。可屏障刚成型，便传来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——鬼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将屏障表面啃出蛛网状裂痕。
“他在吃规则！”何斌瞳孔剧震，迅速调出战船核心日志，手指在光屏上狂点，“能量读数异常！不是吸收，是……是篡改！他把‘痛苦’定义成了新的物理常量！”
果然，随着鬼面每一次无声狞笑，大厅重力开始紊乱：左侧地板突然失重，张楚岚化作的巨龙爪子离地漂浮；右侧天花板则重力倍增，路明非御剑的飞剑“咚”一声砸进水泥地面，剑尖崩出火花。
混乱中，布尔玛却死死盯着自己掌心——那里，她刚捏出的机械傀儡，正自行拆解零件，那些精密齿轮、导线、传感器，竟在空气中重新组合，拼成一尊只有巴掌大的、面容酷似比克大魔王的微型雕像。雕像脖颈处，还缠着一根细细的、闪着符文的锁链。
“他……把我的创造，变成了他的祭品。”布尔玛声音发颤，却异常冷静，“他在用我们的想象力，喂养他的恨。”
“不止。”苏玖踏前一步，脚下金光流转，整艘战船随之共鸣，“他正在把现实，变成他的‘龙珠’。”
话音落下，战船外，云海骤然沸腾！
不是风卷，是云层本身在翻涌、凝聚、塑形——千百朵白云在高空急速坍缩、拉伸、扭曲，最终凝成七颗悬浮的巨大光球！每一颗光球表面，都清晰映出比克大魔王狰狞的侧脸，七张脸齐齐转向战船方向，瞳孔里燃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