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五章 合作(2/4)
终寂静。不是原初混沌。那二者是掠食者，是寄生者，是篡改者。脐带不会连向掠食者。脐带连向……源能炉。
希里安胃部一阵剧烈抽搐，不是疼痛，是某种原始的、本能的战栗。他猛地低头，看向自己胸膛——那里，蛇印的位置，正传来一阵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搏动。不是心跳。比心跳更沉，更冷，更……饥饿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与脚下涡流同频。
与指尖晶簇同频。
与体内尚未冷却的熵乱余烬同频。
蛇印在……进食。
不是吞噬源能，不是吸收创伤，而是在汲取那搏动中蕴含的、某种更为本源的东西——秩序坍塌前最后一丝未被污染的“结构信息”。它正将希里安这具千疮百孔的躯体，强行塑造成一个临时的、不稳定的接收器，一个扭曲的脐带终端。
希里安想笑，却只咳出一串血沫。笑声卡在喉咙里，变成嘶哑的呜咽。荒诞感再次席卷而来，比之前更甚。他成了什么？一个被蛇印寄生的活体天线？一个为远古熔炉续命的……供血袋？
可就在这极致的荒诞里，一丝清明刺破混沌。
如果蛇印在汲取炉心的“结构信息”……那是否意味着，它也在反向输出某种东西？比如……被熵乱之力淬炼过的、高度不稳定的“扰动信息”？
希里安艰难地抬起右手，指向脚下那片幽蓝油膜。指尖晶簇骤然炽亮，莹绿色的微光如活物般流淌至指尖，汇聚成一粒豆大的火种。他屏住呼吸，将这粒火种，轻轻按向水面。
没有爆炸。没有嘶鸣。
火种触水即融，化作一道纤细的绿线，无声无息地沉入涡流中心。
嗡——！
脚下金属壁猛地一震！积水剧烈荡漾，幽蓝油膜瞬间破碎，化作无数细碎光点。那道透明的脉动光带骤然暴涨，由微弱的明灭，转为持续、稳定的辉光！光带边缘，竟隐隐浮现出极细微的、蜂巢状的几何纹路——那是源能炉最核心的稳定结构图谱，是它尚未被混沌侵蚀前的模样！
希里安瞳孔骤缩。
成了。
他不仅没干扰它，反而……短暂地“校准”了它。
熵乱之力在此刻，不再是纯粹的破坏者。它是手术刀，是校准仪，是唯一能切入混沌污染缝隙、触及炉心本源的“解码器”。
远处，分之浮岛方向的炮火轰鸣声陡然密集，如同濒死巨兽的咆哮。一道惨白的光柱撕裂雨幕，狠狠撞在森严巨构的穹顶，炸开一片蛛网般的电弧。冲击波裹挟着灼热气浪，沿着巨构夹缝狂涌而来，积水被掀得泼洒如瀑，打在希里安脸上，带着硝烟与焦糊的恶臭。
他没回头。
目光死死锁住脚下那片正在稳定辉光的涡流。幽蓝的光映在他布满血污与皱纹的脸上，照见瞳孔深处燃烧的、近乎疯狂的火焰。
时间不多了。原初混沌的潮头已漫过轨道电梯中段，正朝着秒之浮岛奔涌。摩尔……大概已经化作了时间循环里的一粒尘埃。而科琳娜，那个苍白的、微笑的、被自己亲手焚尽的影子，将在午夜雾霭中重生，带着更纯粹的混沌意志，踏上新的杀戮之路。
可这一次……希里安不再只是逃亡者。
他低头，看着自己浸泡在积水中的双脚。脚踝处，几枚混合晶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生，尖端闪烁着与脚下涡流同频的幽蓝微光。它们不再排斥圣愈之血的愈合力量，反而开始吞噬、融合那股慈愈之力，将其转化为一种……更坚韧、更冰冷的活性物质。
同械甲胄的残骸卡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