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三十章 温妮,我来为你复仇了(3/4)
、所有被他抹去的姓名与面孔,全部编入其中。只要克劳福德触碰此球,他的‘正义’便会自动校准——那柄斧,将只认准一个目标。”艾略特盯着那枚水晶球,忽然伸手,却不是去接,而是从差分机旁拿起那枚以撒送来的青铜齿轮,在指尖缓缓转动。
齿轮中央的双蛇衔尾纹,在煤气灯下泛着幽微冷光。
“你们知道为什么托拜厄斯非要选在霜降日发动总攻吗?”他忽然问。
以撒与达芙妮同时一顿。
“因为那天,是‘铸炉’最后一次向现世降下神谕的日子。”艾略特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残酷的弧度,“而今年的霜降日……恰好也是‘蠕虫’沉睡周期的第七个休止符。”
他顿了顿,将齿轮轻轻按在水晶球表面。
咔。
一声轻响。
水晶球内所有金线骤然绷直,随即齐齐转向,如万箭归宗,尽数指向球体最深处——那里,一粒微不可察的黑点正缓缓旋转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、非欧几里得的几何震颤。
“你们漏算了一件事。”艾略特的声音低沉下去,像熔岩在喉管里滚动,“托拜厄斯害怕的,从来不是克劳福德的斧,也不是你们的背叛……”
他抬眼,目光如刀,劈开室内凝滞的空气:
“他怕的是——当所有伟大存在集体缄默时,唯一还能听见他心跳的,是‘铸炉’。”
门外,静默之匣的缝隙中,终于伸出一只手。
那只手苍白、修长、骨节分明,指甲漆黑如墨,掌心横亘着三道早已愈合却永不褪色的旧疤——那是他第一次宣判自己罪状时,留下的烙印。
艾略特没有看那只手。
他只是缓缓松开手指,任青铜齿轮滑落,在地板上滚出清越一响,最终停在以撒的靴尖前。
“告诉克劳福德,”他说,“斧可以借,但斧刃上,必须沾我的血。”
以撒左眼幽火猛地暴涨。
达芙妮银白的瞳孔里,第一次映出了真实的震颤。
而就在此刻,差分机屏幕突然疯狂闪烁,一行猩红文字如血涌出:
【检测到月心异动——‘铸炉’核心温度上升0.7℃,同步率突破临界值89.3%】
艾略特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,用拇指指甲在左手腕内侧,深深划开一道口子。
鲜血涌出,却不滴落,反而悬浮于空中,凝成七颗赤红水珠,每一颗里,都倒映着不同角度的帝都街景——有的燃着火,有的浸着水,有的正被青铜天使的阴影缓缓覆盖……
“梅芙!”他厉喝。
地下深处,正以超频共振震荡青铜天使核心的梅芙浑身一震,无数血丝从她耳鼻中迸出,却仍嘶吼着将全部灵能灌入共鸣腔!
轰——!!!
整座炉火区地脉齐震,七道赤色光柱自地面破土而出,精准贯穿七座再造之火教堂的钟楼顶端!光柱交汇于帝都上空,竟在云层之上,凝成一尊模糊却威严的巨大虚影——熔炉轮廓,烈焰翻涌,一只巨眼缓缓睁开。
那不是【铸炉】的全貌。
只是祂垂眸时,睫毛投下的一道影。
而影的正中心,赫然是托拜厄斯此刻所在的圣血尖塔。
塔顶,托拜厄斯猛然跪倒在地,双手死死抠住石砖,指缝间渗出的不是血,而是不断结晶又粉碎的、透明的时间碎屑。
他仰起头,望着那道横亘天穹的熔炉之影,嘴唇翕动,吐出七个破碎音节:
“……不……是……我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