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二十章 你以为帝都是陆地吗？(1/5)
他们会赢，会收获一场惨胜，然后所有人一起完蛋。艾略特一直在避免这个结果，但这似乎避无可避。
差分机就再厉害，也不能凭空变出人来，圣餐会的信徒们一共也就这么多。
贵族们早已看出艾...
爆炸的冲击波尚未散尽，灼热气流便已卷起无数碎石与焦黑金属残片，如暴雨般砸向四面八方。凡妮莎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，可那股力量太猛——她整个人被掀飞三米远，后背重重撞在半塌的砖墙断面上，喉头一甜，却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撑着地面爬起，视野里全是翻滚的烟尘与尚未熄灭的橘红余烬。穹顶区……不，现在该叫“废墟区”了。那顶曾以钢铁铸就、悬于帝都之上的苍穹穹顶，如今只剩几截扭曲断裂的钢梁斜插在焦土之中，像巨兽折断的肋骨。
多萝西娅倒在一堵矮墙后，左臂以诡异角度弯折着，肩头一只乌鸦正簌簌抖落灰烬，眼珠尚在转动，但右眼镜片早已炸裂，只余一道蛛网状裂痕横亘在瞳孔中央。她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，只是用还能动的右手，死死攥住胸前一枚铜制齿轮吊坠——那是艾略特亲手为她锻造的【信标】，此刻正微微发烫。
埃文半跪在雕像基座旁，机甲外壳被掀开大半，露出底下滋滋冒火花的管线与裸露的青铜齿轮。他肩上扬声器嘶哑地重复：“……系统过载……主动力炉熔毁……建议……撤离……”
没人回应他。
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——
青铜天使特蕾西亚，正悬浮在百米高空。
她的双翼并未完全展开，而是半张半收，如一只受惊后骤然绷紧肌肉的鹰。原本光洁无瑕的青铜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，裂纹深处渗出暗金色液体，一滴一滴坠落，在半空便汽化成淡金色雾气。那些雾气并不扩散，反而缓缓聚拢，凝成数十枚悬浮的、不断旋转的菱形符文，每一枚都刻着同一段古斯特林铭文：
【吾誓守此城，至血尽、至魂燃、至神格崩解】
不是警告。
是宣判。
“它……没被激怒了。”克拉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沙哑得不像人声。她瘫坐在一堆瓦砾上，头发全被汗水浸透，脸上纵横交错着细小血丝——那是灵性超载反噬的痕迹。她面前三只乌鸦静伏不动，羽毛焦黑，双眼空洞，已彻底失去生机。“青铜天使没有‘情绪’……但它有‘逻辑锁’。当检测到自身存在被判定为‘可摧毁目标’，且摧毁行为已进入不可逆倒计时——它就会启动【终末校准】。”
“终末校准？”凡妮莎抹了把脸上的灰，声音干涩。
“不是防御……是清算。”克拉拉喘了口气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“它要把所有参与爆破设计、运输、埋设、引信激活的个体……全部标记、定位、锁定。哪怕他们此刻正在王宫地窖里喝红酒，下一秒也会被青铜羽刃贯穿天灵盖。”
话音未落——
嗡！
一道金线自天而降。
快得看不见轨迹，只听见空气被撕裂的尖啸。
金线落点在三百米外一座尚存半壁的钟楼顶端。整座钟楼无声坍塌，砖石未及落地便化为齑粉，唯有一具穿着夜勤局制服的尸体直挺挺立在原地，胸口嵌着一片薄如蝉翼的青铜羽刃，刃尖还滴着暗金血珠。
那血珠坠地，竟在焦土上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。
“第一个。”克拉拉喃喃道。
凡妮莎猛地抬头，望向青铜天使。那尊巨像的面部依旧平静，双目微垂，仿佛只是俯瞰蝼蚁，可她分明看见——在特蕾西亚右眼瞳孔最深处，浮现出一行极细微、却无比清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