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一十三章 他骗了所有人(1/4)
菲茨杰拉德大公，圣血七脉之一的菲兹杰拉德家，对应的是正神教会的【时钟塔】。达芙妮是他的女儿，亦是之前和艾略特这边接触的两家之一。
据称这位大公身体不好，在先皇索恩还在位时就一直在家养...
艾略特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差分机面板上，那行幽蓝小字像一滴冷凝的露水，缓缓滑过视野——【蜜化完成】。
不是“蜜糖化”，也不是“蜜渍化”，就是简简单单、不容置疑的三个字：蜜化完成。
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，喉结滚动时竟听见自己耳膜里嗡的一声轻震。这声音太熟了——和当初芙萝拉被献祭后，差分机第一次吐出【神性蜜化】四字时一模一样。只是那时是四字，如今是三字；那时是提示，如今是宣告；那时是开端，如今……是收网？
他猛地调出芙萝拉的卡牌。
卡面依旧泛着温润的琥珀光泽，但最下方一行原本空白的附注栏，此刻已悄然浮现出新的烙印：
【蜜化状态：稳定·活性·可传递】
再切回维多利亚。
她的卡牌边缘正渗出极淡的金芒，如同晨光初吻蛛网，细密、纤柔、不可察——却真实存在。而她的状态栏里，那曾如锈蚀铁链般盘踞其上的【蛛化侵蚀】词条，竟已褪色成半透明灰影，边缘微微卷曲，仿佛一张被反复摩挲后即将碎裂的旧羊皮纸。
更诡异的是，在“超凡之树”图谱最顶端，第十三阶节点旁，悄然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蜂巢状徽记。六边形孔洞中，有蜜液缓慢流动，折射出蜂蜜般稠厚而危险的暖光。
艾略特的呼吸骤然收紧。
蜜化……不是对个体的改造，而是对“道途”的重铸。
芙萝拉的蜜化，是将诅咒反向提纯为可献祭的“蜜”；而维多利亚的蜜化，却是把整条蜘蛛道途——那条以畸变为阶梯、以腐化为养料、以不朽为终局的荆棘之路——整个儿浸入神谕之蜜，使其结晶、硬化、脱毒，最终成为……可被驾驭的圣器？
他忽然想起维多利亚方才掰着手指数遗嘱时，无意间抖落的一小团蛛丝。那丝在烛光下泛着银白，可当艾略特用指尖捻起时，竟尝到一丝极淡的甜味，像晒干的洋槐花蕊混着陈年麦芽糖。
甜味来自哪里？来自她体内正在沸腾的蜜化反应？还是来自……差分机本身？
念头刚起，差分机界面无声翻页。
没有弹窗，没有提示音，只有一幅新图景缓缓铺展——
并非超凡之树，而是一座倒悬的蜂巢。
它由无数六棱柱构成，每一根棱柱都是一条道途的缩影：有的通体漆黑，爬满暗红纹路；有的莹白如骨，内里搏动着幽蓝脉络；有的则早已崩塌，只余焦黑残骸悬浮于虚空。而在蜂巢最核心处，一根巨大无比的金色棱柱直贯上下，表面流淌着与维多利亚卡牌上同源的蜜光。棱柱顶端，静静悬浮着一枚尚未凝固的蜜珠，内部隐约可见蜷缩的人形剪影——正是维多利亚的侧脸。
艾略特瞳孔骤缩。
这哪里是蜂巢？这是……蜜罐。
而所有道途，都是被腌渍其中的果肉。
他下意识看向角落柜子——维多利亚织的毛衣堆叠如山，针脚细密得近乎神经质。她刚才说“剩下的烧在我坟前”，可若她根本不会死呢？若那坟，不过是蜜罐封口时一道仪式性的裂痕？
“主？”凡妮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恰到好处的试探，“维多利亚说她……舌尖尝到了蜂蜜味。”
艾略特没回头，只抬手示意稍等。他指尖悬停在差分机界面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