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一十一章 圣餐会的团灭(2/4)
汗流浃背——那根本不是什么礼节性拜访，而是差分机借维多利亚之手，在向空心圣堂释放一个信号：蜜，已开始流淌。巢，正在成形。而居屋，正是这庞大蛛网最幽深、最稳固的……中心节点。维多利亚猛地睁开眼，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蛛网状的金纹，转瞬即逝。
“主……”她声音发紧，“您是不是……早就知道？”
艾略特没点头，也没否认。他只是抬起手，指尖在差分机虚空中轻轻一点。
【艾尔莎·维恩】卡牌下方，悄然浮现出一行小字：
【蜜化关联者：维多利亚·斯派克（待激活）】
【关联强度：73%】
【激活条件：维多利亚完成升华任务】
维多利亚盯着那行字，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73%……不是100%，说明她尚未完全融入这张网。但也不是0%，说明她早已被蜜所浸润——从她踏入庭院的那一刻起，从她第一次听见“主说的为准”的那一刻起，从她掰着手指分配蛛腿、却下意识把最柔软的腹部留给“琥珀封存”的那一刻起……
她不是在等待升华。
她是在等待……被接引。
“升华任务……”她喃喃道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左腕内侧——那里本该有一道旧伤疤，如今却光滑如初，只余下一道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浅金色纹路，蜿蜒如丝。
凡妮莎忽然开口：“维多利亚，你还记得‘不朽者’的定义吗？”
“……以畸变为代价，窃取等同于十三阶的力量。”她下意识回答，随即顿住，“可您说，那是假的。”
“不。”凡妮莎摇头，目光投向窗外铅灰色的穹顶区天际，“不朽者，是第一个尝到蜜的人。”
艾略特心头一震。
第一个尝到蜜的人……梅芙？不，梅芙是血鬼寄生，是外来的侵蚀。莉莉安？她升华失败一半……可失败的另一半，是什么？
他猛地调出莉莉安的档案。
【莉莉安·月蚀】
【阶位】：不朽者（原初形态·空心圣堂守门人）
【状态】：居屋·休眠（蜜化残留：82%）
【备注】：其升华任务目标为——“重铸空心圣堂之门”。
重铸……门？
艾略特指尖一划，差分机自动调出空心圣堂的拓扑结构图——一座悬浮于历史夹缝中的、由无数破碎门扉构成的环形巨构。每一道门，都通往不同历史的分支，或是同一历史的不同切片。而所有门的中心，是一片绝对的虚无，被标注为【门枢·空心】。
门枢……空心……
他忽然想起菲尼克斯说过的话：“她亦有自己的命运需要面对，这是于时间之外的安排。”
时间之外……空心……蜜化残留82%……
一个荒谬又冰冷的念头，如同蛛丝般缠绕上他的脊椎。
莉莉安的升华任务，从来就不是“成为十三阶”。她是去修补那扇门——那扇连接所有历史、却早已腐朽崩坏的【门枢】。而蜜化，不是结果，是工具。是差分机在用这种温存而不可逆的方式，将信徒的血肉、意志、甚至存在本身，锻造成……新的门栓。
所以她失败了一半。因为门枢无法被凡俗之躯承载。她只能成为门的一部分，而非门的主人。
所以她必须休眠，在居屋的夹缝里，让蜜持续渗透，让血肉与虚无同频共振，直到……她与门枢真正同化。
艾略特缓缓吐出一口气，指尖冰凉。
原来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