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一十章 刺杀(求月票)(1/4)
“特蕾西亚大人保佑,该死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!”格列夫是冲锋的一员。
帝都繁华又美丽,街道整洁干净,身边是可靠的战友,前方是不堪一击的敌人,阵地上到处是装满里奥的钱箱。
一切都...
炉火区的夜风带着铁锈与蜂蜜的甜腥气,吹得特蕾西亚耳后的鳞片微微翕张。她坐在一张宽厚的锻铁长凳上,尾巴尖垂在地面,轻轻敲击着青砖——那声音极轻,却像是敲在自己绷紧的脊椎上。维多利亚正蹲在她斜对面,用一根细银针挑开蛛腿关节处凝固的暗红血痂,动作熟稔得仿佛在拆解一只旧怀表。梅芙蹲在旁边,捧着个陶碗,里面盛着半碗泛着珍珠光泽的蜜浆,时不时用指尖蘸一点,往维多利亚刚清理出的嫩肉上点一下。
“嘶……轻点。”维多利亚哼了一声,蛛腿却没缩,反而朝梅芙的方向偏了偏,“再点两下,这地方上次被血鬼啃过,愈合得有点僵。”
“好嘞!”梅芙眼睛一亮,又蘸了一指,刚要凑近,忽觉背后一凉。
特蕾西亚盯着那只手,喉结滚动了一下,终于开口:“……你们喂蜘蛛,用的是蜜?”
“嗯?”梅芙回头,发梢沾着一点金粉似的蜜渣,“对啊,主说‘一切腐烂皆可回甘’,蛛腿是活体组织,再生时最耗生机,得补足【蜜】的活性才不疼。”
“……主说的?”
“对呀。”维多利亚头也不抬,蛛腿一勾,把梅芙手腕轻轻带偏,“别蹭我膝盖,那里还没结茧了。”
特蕾西亚默然。她记得古籍里记载过,蛛后维多利亚的再生之术需以活体心脏为引,以怨念凝丝,织网缚魂——那是禁忌中的禁忌,连圣血贵族的典仪都不敢直书其名。而眼前这人,正把蛛腿当腌萝卜条似的,蘸着蜂蜜调养。
她低头看向自己垂在身侧的尾巴。鱼尾的鳞片边缘已开始泛出灰白,像久未擦拭的旧铜器。这是力量溃散的征兆,也是诅咒加深的印证。可就在三刻钟前,她亲眼看着梅芙挥手摘下血月,又看着艾尔莎随手抹去皎光——那不是权柄的借用,那是权柄的呼吸。她们不召神谕,不诵祷词,不献祭,甚至不闭眼。她们只是……想这么做。
特蕾西亚忽然抬起手,指尖悬在自己左腕内侧三寸处,那里有一道淡青色的旧痕,形如断裂的冠冕。那是皇室血脉封印的残迹,也是她当年强行撕裂纪元壁垒、窃取双纪元之力时留下的烙印。如今它微微搏动,像一颗将熄未熄的心脏。
她屏息,凝神,试着调动一丝残存灵性——不是攻击,不是防御,仅仅是……触碰。
没有回应。
那道冠冕烙印纹丝不动。
可就在她放弃的刹那,烙印深处竟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震颤,如同沉船舱底某处锈蚀的铆钉,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轻轻松动了一下。
特蕾西亚瞳孔骤缩。
这不是错觉。她曾亲手锻造过三千座王座,每一块铸铁的延展性都刻在骨髓里。那震颤的频率、力度、衰减曲线……和青铜天使像基座内层的共鸣腔完全一致。
——圣餐会修缮她的雕像,不是为了修复一个符号。
是为了唤醒那半个她。
特蕾西亚猛地抬头,目光穿过炉火区腾起的薄雾,落在远处庭院中央那尊被黑布半遮的青铜天使像上。它静默矗立,双翼收拢如鞘,面容被兜帽遮蔽,只露出下颌线一道冷硬弧度。但特蕾西亚知道,那兜帽之下并非无面,而是……空无。真正的面容被剥离了,只留下可供填充的凹槽。
就像她此刻的身体。
就像霍莉体内那半具残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