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易辰？不相干的！(2/3)
手机突然弹出新消息。不是微信，是天乐娱乐内部OA系统推送：【紧急通知】易辰团队今日凌晨三点突袭发布单曲《锈带情书》先导预告，MV取景地疑为东北某废弃钢厂。配图是一张黑白剧照：易辰站在生锈的传送带尽头，工装裤膝盖处磨出毛边，手指正捻着半截熄灭的烟。
许言盯着那张图看了足足两分钟。易辰的烟指关节比三年前宽了，指甲盖边缘有道新鲜划痕——那是常年按吉他弦留下的印记。他忽然起身拉开行李箱，从最底层摸出个铁盒。盒盖掀开，里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：一枚褪色的蓝色校徽（附中音乐班2013届）、半张撕碎又粘好的火车票（K238次，沈阳北—北京，2015.09.01）、还有个磨损严重的U盘，银色外壳上用刻刀歪斜地刻着两个字母：YL。
他把U盘插进笔记本。屏幕亮起，文件夹命名简单粗暴：【未命名01-17】。点开最后一个编号为“17”的音频，前奏是段长达二十七秒的雨声采样，夹杂着远处模糊的火车汽笛。当钢琴第一个音符落下时，许言闭上了眼。
这是他写给易辰的歌，从未示人。歌名叫《铁轨不会记得站名》，副歌有一句歌词被反复修改十二遍，最终定稿是：“你把年少唱成锈，我替岁月保管回声”。
音频播放到第4分38秒，门铃又响了。
这次许言直接开了门。
邱洵站在外面，手里没拿剧本也没提洗脚城的事，只端着个青花瓷碗，热气袅袅升腾。“刚让酒店厨房煮的银耳羹，”他把碗塞进许言手里，“知道您胃不好，空腹喝点甜的压压。”
许言低头看碗。银耳炖得软烂，枸杞浮在琥珀色汤面上，像几粒凝固的夕阳。他忽然问：“《歌手》今年赛制，是不是改了？”
邱洵眼睛亮起来：“您真看了预告？”
“没看。”许言舀起一勺，吹了吹，“听沈宇帆说的。”
“对！取消‘帮帮唱’环节，新增‘盲选改编赛’！”邱洵语速加快，手指无意识敲着门框，“每位歌手首秀必须改编非本人原唱作品，且不得使用原曲伴奏。评审团里新加了两位乐评人，一个是从维也纳回来的古典乐教授，另一个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是易辰的伯乐，当年签他的星探总监。”
许言勺子停在半空。
窗外，杭城的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，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像一串即兴的爵士鼓点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转身从行李箱取出那个铁盒，打开，把U盘推到邱洵面前：“把这个，转交给你认识的‘能修硬盘’的人。我要它在七十二小时内，变成一首能参赛的歌。”
邱洵没接：“您这是……”
“《铁轨不会记得站名》。”许言把最后一口银耳羹喝尽，甜味在舌尖化开一层薄薄的苦，“替我告诉芒果，如果他们敢让易辰唱我的歌——我就在盲选赛现场，用他当年签合同用的同一支钢笔，在谱子上划掉所有音符。”
邱洵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终于伸手接过U盘，指尖触到盒底刻着的“YL”二字，像被烫到般缩回手指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许言忽然说。
“您说。”
“帮我查个人。”许言报出一串身份证号，“二十年前，沈阳铁路局文工团的退休声乐教师。姓陈，女性，左耳有耳蜗植入体。她教过的学生里，有个叫易辰的，还有个叫许言的。”
邱洵脸上的笑意凝住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最终只点点头，把U盘紧紧攥在掌心，指节泛出青白。
雨声渐密。许言关上门，反锁，拉上窗帘。他打开笔记本，新建文档，标题栏输入四个字：【歌手·备忘】。光标在空白页面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