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《屌丝男士》(3/4)
，“开机时间定在下月十五，地点就在杭城西山影视基地。刘导今天早上还跟我提过，说苏挽私下约他去看《白昼》的分镜脚本，语气特别急。”付辛忽然问：“《白昼》的原著作者是谁？”
“一个叫林砚的新人。”易辰答，“去年拿了‘新锐文学奖’，小说讲的是盲人调音师的故事。”
付辛闭了闭眼。
三秒后睁开：“林砚是我大学同届。她写第一稿时，找我帮她听过三次钢琴音准校对。最后一次，我把整本手稿的错别字和标点错误用红笔标满，寄回给她。她在扉页写：‘致我永远的校对员——这世界的声音，比文字更需要被听见。’”
易辰彻底愣住。
“《白昼》的原著，版权卖给了谁？”
“苏挽工作室。”易辰下意识回答，随即浑身一僵，“等等……回声音乐上个月收购的‘听觉叙事’公司，手里握着国内八成以上影视拟音版权……”
“而‘听觉叙事’的创始人，”付辛平静地接下去，“是我大二时带过的实习生。她创业第一年，是我帮她搞定首笔天使轮——用的是我当年给游戏公司做的主题曲分成。”
客厅陷入寂静。电视新闻还在播报，声音遥远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付辛走到冰箱前，取出一瓶冰水。拧开瓶盖时，金属旋钮发出清脆的咔哒声。
“许言不知道这些。”他仰头喝水，喉结滚动，“他只知道苏挽要拍《白昼》，只知道回声能提供顶级拟音支持，只知道只要拿下主演，就能彻底洗掉‘综艺咖’标签。所以他拼命往苏挽身边凑，用专业能力换信任，用细节控赢好感，用自我损耗证明价值……”
水珠顺着付辛下颌滑进衣领。
“但他漏算了一点。”付辛放下水瓶，转身直视易辰，“苏挽不是冲着许言去的。她是冲着《白昼》的拟音方案去的。而那个方案，现在就在我电脑里。”
易辰呼吸一窒：“你……你改了原著？”
“改了三处。”付辛走向书房，推开虚掩的门，“第一处，盲人调音师不可能靠耳朵分辨钢琴弦的松紧——现实中要用指尖感受震频。第二处，小说里他修复的老钢琴，音准偏差达37音分，这种程度的走音，人耳根本无法校准，必须用仪器。第三处……”他拉开抽屉，取出一块U盘，“最关键——原著结局里他重获光明，但医学上，先天性视神经萎缩患者，复明概率低于0.03%。”
易辰站在门口，声音发紧：“所以你写了新结局？”
“不。”付辛把U盘放进易辰掌心，金属外壳冰凉，“我写了七个。每个结局都配了对应的拟音设计表：心跳频率、金属共鸣衰减曲线、光线折射音效分层……苏挽今天下午三点给我发了微信，问‘如果让你做《白昼》声音导演，第一件事做什么’。我没回她。”
易辰握着U盘的手指微微发白：“你回了什么？”
付辛望向窗外。远处影视基地的探照灯正刺破夜幕，光柱笔直如剑。
“我说——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像钉子楔进空气里，“‘先拆掉所有聚光灯。真正的光，从来不在别人照向你的方向。’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门铃响了。
短促，规律，三声一组。
易辰下意识看向付辛。付辛却没动，只是抬手，把书房抽屉推回原位。木轨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门铃又响了。还是三声。
付辛终于开口，声音恢复惯常的平淡：“去开门吧。应该是段浩。”
易辰转身走向玄关。手指搭上门把手时，他忽然想起什么，回头问：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