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三年之后又三年，三年之后又三年(2/4)
结动了动。“还有你。”乔松转向许言，语速平稳，“你答应让我参与剪辑，不是因为信任我的审美，是怕我不参与，你会失去对成片节奏的绝对控制权——因为你发现，我连BGM插入的帧数都算得比你准。”
许言笑容僵了半秒，随即更大声地笑出来，甚至抬手鼓了两下掌：“……说得对。我就是怕。”
这坦白让于羡挑了挑眉，刘奕勋则深深看了乔松一眼。
“但你没拒绝。”乔松继续说，“你让我剪，让我配乐，让我调整袁华那场戏的灯光反差——你是在赌，赌我即便全盘主导，最后还是会把‘许言导演’四个字，印在海报最显眼的位置。”
许言收住笑，沉默三秒，点头：“我赌赢了。”
“不。”乔松摇头，“你只是赌对了规则——在这个行业里，导演署名权永远大于创作实权。所以我配合你，把所有功劳写进你的履历，因为我知道，只有这样，你才愿意签下一部长篇电影的合同，而那份合同里，会有一条附加条款：乔松拥有全部音乐版权及衍生品分成。”
空气骤然绷紧。
这不是爆料，是摊牌。所有人——包括谢舟、包括后台盯屏的天乐传媒法务、包括正掐着秒表计算投资回报率的节目组制片人——全都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分量。
许言脸上的松弛彻底消失。他慢慢坐直身体，手指交叉置于腹前，像在评估一件突然升值的古董。
“你什么时候写的那条？”他问。
“你第一次夸我‘有导演天赋’那天晚上。”乔松答，“我回酒店，打开电脑，在合同模板里加了第十七条。”
于羡倒吸一口冷气。
刘奕勋却忽然开口：“乔松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许言愿意赌？”
不等回答，他自己说了下去：“因为他看得见你身上的不可替代性——不是才华的不可替代，是风险承担力的不可替代。别人写喜剧，怕冒犯观众；你写，怕冒犯谢舟、怕冒犯袁华、怕冒犯整个天乐体系。可你还是写了，还逼着他们演了，还让他们演得比你自己更信服。这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。”
乔松垂眸：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再当别人故事里的背景板。”
这句话轻，却像一枚钢钉，精准楔进在场每个人的记忆缝隙里。
——去年冬，某颁奖礼后台，许言搂着乔松肩膀对媒体说：“这是我发掘的新演员，潜力股。”闪光灯炸响时，乔松站在光晕边缘，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，几乎融进地板砖的接缝里。
——前年夏，袁华新歌庆功宴，乔松作为作曲人出席，被安排在服务生通道旁的角落桌。他全程没碰酒杯，只盯着袁华举杯时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表——和他腕上那只，同款，不同刻字。
——大前年秋，《春风不渡》杀青宴，易辰醉醺醺撞过来，指着乔松鼻子笑：“你写歌再牛，不还是得求着我唱？你名字印在CD背面，我名字印在封面正中间！”
那时乔松没反驳，只把餐巾叠成一只纸鹤，轻轻放在易辰空酒杯旁。
此刻，那只纸鹤早已不见，但所有人都听见了它翅膀扇动的声音。
“下面，请参演《夏洛特烦恼》的选手逐个发表观后感。”主持人适时接上，声音略紧。
最先站起来的是田甜。她深呼吸三次，指尖掐进掌心，才没让上扬的嘴角失控：“我……我觉得袁华老师这段采访，不是‘被打后还要对着镜头微笑’的状态，特别真实。因为现实里，我们挨骂也得先鞠躬说谢谢……”她声音越说越小，最后一句几乎气音，“就像谢舟哥演易震时，明明恨得想撕剧本，还得给许导递咖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