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7章 好大一个后宫(2/4)
黑巧克力,浓稠而危险,“是让你成为法案通过后,唯一能合法持有全美用户行为数据流的非政府实体。陈,这不是施舍,是托付。桑托斯需要一个既懂技术又懂资本的‘守门人’,而你,恰好站在门框中间。”冯薇没笑。他想起伊尔书房监控屏上,丹·诺伊尔交代名单时嘴唇的每一次颤抖;想起安东尼递来那份密不透风的监控名单时,自己指尖划过纸面的微麻;想起冯薇舅舅孙专家握着他手时掌心的薄汗,和那句“薇薇瘦了一圈”的叹息。
权力从来不是单行道。它是蛛网,是迷宫,是无数条相互咬合的齿轮。你以为在推动某一颗,其实早已被另一颗咬住了后槽牙。
“捐款数额?”他问。
“五百万美元。”斯皮尔伯格报出数字,停顿半秒,“现金支票,当场背书。媒体会拍下你签字的特写——钢笔要选万宝龙1924系列,墨水用勃艮第红。那颜色,像干涸的血。”
冯薇闭上眼。勃艮第红。古董钟上红宝石镶嵌的秒针,丹·诺伊尔领带夹上那粒黯淡的红宝石,还有三年前他在莫斯科老克格勃档案室地下室见过的——一排排铁皮柜上,贴着红蜡封条的绝密卷宗。
“支票我签。”他说,“但附加条件:桑托斯提案的豁免条款,必须增加一项——任何由该数据信托生成的公共政策模型,须向联邦贸易委员会(FTC)开放全部训练参数与权重矩阵。不是摘要,是原始代码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久到足以让一杯咖啡凉透。
“陈……”斯皮尔伯格终于开口,声音里第一次有了真实的震动,“你知道你在要求什么吗?那等于把整个信托的命脉,交到FTC一个刚入职三个月的助理律师手里。”
“不。”冯薇睁开眼,目光扫过书架最上层那本烫金封面的《联邦通讯法典》,“我是把它交到丹·诺伊尔手里。”
斯皮尔伯格彻底哑了。
丹·诺伊尔——FBI前副局长,如今挂着“特别顾问”头衔,在司法部大楼七层一间没有窗户的办公室里,每天审阅三百页加密情报简报。而冯薇刚刚让安东尼送去他办公桌抽屉底层的U盘里,存着三段未经剪辑的音频:一段是诺伊尔在林赛城堡餐厅里崩溃招供的原声,一段是他妻子在迈阿密海滩别墅接听神秘来电时的窃听录音,第三段,是诺伊尔十岁小儿子在钢琴课上弹错《致爱丽丝》最后一个音符时,琴凳下隐藏麦克风捕捉到的、父亲在隔壁房间压抑的啜泣。
冯薇没威胁,没恐吓。他只是把现实摊开:诺伊尔的软肋不在银行账户,而在那双弹错音符的小手。而他给出的解药,是让诺伊尔成为FTC数据审查组组长——一个既能保全颜面、又能掌控实权的位置。代价?永远闭嘴,永远忠诚,永远在FTC的审查报告末尾,签下那个被红蜡封条盖住的名字。
“我给你二十分钟考虑。”冯薇说,“二十分钟后,我的律师会把附加条款草案传真到你办公室。如果你签,支票到账;如果不签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但斯皮尔伯格懂。不签,就意味着布什家族那三份FinCEN问询函,会在今夜零点准时升级为刑事调查令。而冯薇早已让伊尔联系好《华盛顿邮报》调查组,他们电脑里正躺着一份匿名邮件附件:标题《FBI内部备忘录泄露事件溯源分析》,正文第一行写着:“源头IP地址,隶属司法部反洗钱司三层东侧机房。”
这是阳谋。是把刀鞘劈开,露出半截刀刃,再把刀柄塞进对方手里,逼他亲手刺向自己的旧主。
挂断电话,冯薇按下内线:“让安东尼进来。”
三分钟后,安东尼推门而入,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下颌线如刀削。他没带任何设备,只用指腹抹过桌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