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1 楚汉争霸,先烹你爹!(1/3)
说来也巧。安徽合肥的老乡龚照玙恰好也在石坝堡垒。
“安徽口音?”
“是。”
“本官也去瞧瞧。”
五分钟后。
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杀向码头,顿时,熙熙攘攘的码头空...
宗方大太郎喉结滚动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血丝从指缝渗出,却浑然不觉痛。他蹲得更低了些,右手不动声色地按在腰后——那里别着一支改装过的柯尔特袖珍手枪,弹匣仅容六发,枪管锯短至三寸,藏在宽大和服袖口里,连抬腕都无需动作。
可儿子就在三步外,仰着小脸,手里攥着半块糖糕,糖霜沾在鼻尖上,眼睛亮得像刚洗过的黑曜石。
“爹,糖糕甜。”他踮脚递过来。
宗方没接。他听见身后烧饼摊油锅“滋啦”一声爆响,热气腾腾裹着芝麻香扑来;听见清吟大班二楼某扇窗“咔哒”轻响,是木栓滑落的动静;听见自己左耳后三米处,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起——那是捕快甩出的铜铃,专为惊鸟而设,一响即收网。
不能硬闯。南城胡同如蛛网,但每条巷口都埋着两支步枪、四把左轮、六双盯死人的眼睛。毓贤把刑部侦缉队撒成了筛子,连猫狗过街都要被盯三眼。
他忽然笑起来,弯腰捏了捏儿子脸颊:“饿了?走,爹带你吃炸酱面。”
话音未落,左手已拽住孩子手腕,转身就往陕西巷东侧支巷走。脚步不疾不徐,甚至微微佝偻,活脱一个被生活压弯脊梁的中年商贩。可右脚鞋跟在青砖地上划出半道极细的弧线——那是樱机关暗号:遇险,切东线,弃联络点,毁密档。
支巷尽头是家倒闭的染坊,褪色蓝布幌子垂在门楣,门板虚掩。宗方推门进去时,儿子好奇张望:“爹,这儿好黑……”
“嘘。”他堵住孩子嘴,反手闩上门,迅速摸向墙角一只蒙尘陶瓮。掀开瓮盖,底下不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火漆封蜡筒——三十枚,每枚刻着不同花押,内藏各镇新兵名册、军工厂产能表、铁路勘测图缩微胶片。樱机关三年心血,此刻全在他指尖发烫。
他掏出怀表,表盖弹开,秒针跳动声清晰可闻。还有十七秒。
窗外传来皮靴踏碎瓦砾的脆响,三个人影跃上院墙。宗方猛地将陶瓮掀翻,抓起一把生石灰粉兜头撒向瓮底暗格。白雾腾起瞬间,他抄起墙边铁钎,狠狠砸向瓮腹——
“哐!”
瓮裂,石灰粉混着胶片灰烬炸开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儿子被他按在身下,小身子抖得像风里芦苇。
“不怕。”宗方咬牙低语,右手却已抽出袖中枪,枪口顶住儿子后颈动脉,“闭眼。”
孩子睫毛颤了颤,真闭上了。
这时,院门被踹开。
“宗方大太郎!你儿子在我手里!”毓贤的声音穿透烟尘,字字如锤,“放下武器,举手出来!否则我数到三,先打穿你儿子膝盖!”
宗方没回头。他听见铁门铰链呻吟,听见捕快们压低的喘息,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慢慢松开扳机,枪口缓缓下移,抵住儿子稚嫩后颈的皮肤——那里的血管正随心跳微微搏动。
“一。”
宗方突然笑了。不是狞笑,不是惨笑,是种近乎悲悯的弧度。他左手探进孩子衣领,在颈后第三节脊椎骨凹陷处,用指甲狠狠一划。
一道血线蜿蜒而下。
“二。”
他猛地将儿子往前一送。孩子踉跄扑出烟雾,正撞进毓贤伸来的臂弯。毓贤下意识搂住,却见孩子脖颈那道血痕里,竟渗出淡青色黏液,腥气刺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