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5 墨卿,本宫想给你生个孩子~(1/3)
沈墨卿反复看了三遍电报。“狗曰的!我早该想到李少荃不可能这么老实,他在义州一声不吭地蹲了半年,居然是在收编东桑俘虏。”
“他娘的,皖北人就是不老实,不像俺们山东,个个都是老实人。”张...
宣武帝喉结上下滚动,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,指甲陷进皮肉里,渗出一点血丝也浑然不觉。他盯着那张被晨光镀上金边的笑脸——鲍超咧着嘴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,军靴踏在红地毯上发出沉闷声响,左臂还缠着浸血的绷带,右肩斜挎一支崭新的德制毛瑟步枪,枪托油亮,黄铜弹仓在朝阳下泛着冷光。
“末将鲍超,叩见陛下!”
膝盖尚未触地,江忠源已一把托住他肘弯,力道刚猛得让鲍超趔趄半步。
“跪什么?你是来受阅的功臣,不是来请罪的囚徒!”江忠源声音洪亮,震得站台顶棚簌簌落灰,“昨夜长江号打出第一发炮弹时,朕就在西直门城楼亲擂战鼓!你听没听见?”
鲍超一愣,仰头望去——城楼飞檐下确有三面牛皮大鼓,鼓槌斜插在鼓面,鼓皮上还沾着未干的朱砂印痕,那是今晨寅时刚刷上的“讨逆安邦”四字。他喉头一哽,想说“末将本欲直取午门”,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粗喘,眼眶发热,硬生生把泪意逼回鼻腔深处。
宣武帝终于缓过神,上前两步,亲手扶起鲍超:“鲍将军快起!朕……朕记得你,辽东雪原上,你用刺刀挑开三名东桑斥候咽喉,血喷了朕的貂裘半尺高。”
这话不假。三年前冬猎,皇帝微服随军观操,恰逢东桑细作突袭哨所,鲍超单膝跪雪,刀尖挑着人头掷于御前,雪地上拖出三道猩红弧线。那时宣武帝尚是太子,今日他袖口绣着云龙补子,而鲍超肩章上多了一颗银星——那是昨夜长江号炮火映照下,临时授予的“奉旨入京第一功”。
“陛下!”鲍超猛地挺直腰背,声如裂帛,“末将斗胆,请旨彻查江苏巡抚赵烈文勾结东桑、私贩军械、伪造圣旨之事!”
话音未落,月台尽头传来一声冷笑。
江忠源缓缓踱步而来,左手拎着个黑漆木匣,右手捏着半截焦黑的电报纸,纸角蜷曲如枯叶。
“勾结东桑?”他抖开电报纸,上面是潦草墨迹:“……东桑驻沪领事馆密电称:赵中丞已允诺,若中枢倒台,即承认其‘江南自治政府’外交地位,首批发运硫磺三百吨,换购步枪两千支……”
鲍超瞳孔骤缩。这电报他见过——就在昨夜闷罐车里,赵烈文亲手烧掉的那叠密件中,有一张背面印着相同水印。
“可这电报……”他声音发紧,“是赵中丞自己烧的!”
“烧的是复印件。”江忠源掀开木匣盖子,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黄铜印章,印面阴刻“江南军务总办”六字,边沿还沾着未刮净的朱砂。“真品在紫宸殿东暖阁抽屉里,和曾国藩的印信并排放着——昨日午后,朕亲自验过印泥新鲜度。”
空气凝滞。
远处军乐队正吹奏《凯旋颂》,铜管声昂扬激越,却衬得这方寸之地死寂如坟。鲍超额头青筋暴起,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,突然抬脚踹翻身旁一只空酒坛——陶片四溅,惊起几只麻雀扑棱棱掠过旗杆顶端的龙旗。
“赵中丞他……”鲍超嗓音嘶哑,“他昨夜还在说‘高筑墙,广积粮,缓称王’!说朱元璋能忍三十年,咱们至少忍三年!”
“忍?”江忠源嗤笑一声,从怀中掏出本薄册,封面烫金《江南盐政年鉴》,随手翻开一页,“你看这个。”
册页上密密麻麻全是账目:光绪二十七年至宣武六年,江苏盐引实销七十八万引,账面只报六十三万引。差额十五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