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5章 该老实很长一段时间了(2/4)
伸出手,掌心向上,纹路清晰,温度微灼。孟初将手放上去。
那一瞬,厅内有人轻嗤一声,是坐在顾北墨左侧的顾二叔,指尖敲了敲酒杯,“哟,这回带回来的,倒比上回那位能站直了。”
话音未落,顾北墨已反手扣住孟初手腕,力道不容挣脱,转身面向众人,声音不高,却字字凿进空气:“孟初。我妻子。”
满厅寂然。
陆隽深坐在斜对角的紫檀椅中,手里把玩着一枚黑曜石镇纸,闻言抬眼,视线在孟初脸上停顿两秒,又缓缓移向顾北墨交握的手——那只手骨节分明,拇指正抵在孟初腕内侧脉搏上,一下,一下,像在丈量某种真实。
“妻子?”顾老太爷放下茶盏,瓷底叩击红木桌面,一声脆响,“北墨,你当这是儿戏?上月你还在病房里插着监护仪,现在倒说娶了妻?婚书呢?证呢?”
“婚书在我书房抽屉第三格。”顾北墨答得平静,“证在民政局电子档案系统,编号G20231107001。爷爷若不信,可让法务部调取。”
顾老太爷冷笑,“你倒是准备周全。”
“不是准备。”顾北墨松开孟初的手,却顺势将她往身侧带了半步,让她立于自己投影之内,“是认定了。”
孟初耳尖发烫,却挺直脊背,目光扫过全场——顾二叔嘴角扭曲,顾三姑捏着帕子冷笑,两位董事交叠手指,神色莫测。唯有坐在末席的顾家小辈顾砚,十七岁,正偷偷往她手里塞了块桂花糖,指尖冰凉,眼神亮得惊人。
“既如此,”顾老太爷突然指向厅外,“祠堂香火已续,你带她去上炷香。”
这是顾家最重的验礼。未婚者不得入祠堂,而入祠堂者,须亲手点燃三支素香,跪拜祖宗牌位,香火不断,跪姿不歪,方算被顾氏血脉真正接纳。十年前,顾北墨第一任未婚妻因惧怕祠堂阴冷拒行此礼,当场被顾老太爷掷杯逐出顾宅。
孟初没说话,只朝顾北墨颔首。
祠堂在正厅后方,需穿过一条幽长回廊。廊顶悬着十二盏青铜灯,烛火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揉碎。孟初走在顾北墨身侧,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,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药味——是止痛贴的薄荷香。
“疼?”她忽然问。
顾北墨脚步未顿,“习惯了。”
“祠堂地板很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侧眸看她,廊灯在他瞳孔里燃起两簇小小的火,“所以今天,我让管家铺了三层绒毯。”
孟初心头一热,眼眶微酸。
祠堂门开,檀香浓烈如雾。正中神龛高耸,顾氏先祖牌位林立如碑林,最上首一块乌木匾额刻着“慎终追远”四字,朱砂褪色,却更显苍劲。供案上三支素香早已燃起,青烟袅袅,直直升腾。
顾北墨亲自执香,递到孟初手中。
香杆微烫。
她接过,指尖触到他指腹旧茧——那是常年握拐杖留下的痕迹。她深深吸气,屈膝下跪。绒毯厚实,膝盖却仍感到青砖的寒意穿透而来。她挺直腰背,将香举至眉心,额头触地时,听见自己心跳如鼓。
第一炷香插进香炉,青烟稳稳直上。
第二炷,她余光瞥见顾北墨单膝跪在她身侧——他从不跪人,却为她折了脊梁。
第三炷香燃至半截时,忽有风自高窗涌入,烛火狂跳,香灰簌簌坠落。孟初下意识屏息,却见顾北墨伸手,宽大手掌覆在她后颈,稳住她微晃的颈项。掌心温热,力道沉定,像一座山压住了她所有摇晃。
香火未断。
“起来。”他声音低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