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划时代的进步(1/4)
结束跟盖托维奇的交流后,帕米拉沿着老城区的破碎道路,漫无目的瞎逛。这女人来自中情局香港站,任务跟盖托维奇类似,也是调查‘黑暗荣耀’的种种异常。
她时不时地驻足停留,又或者忽然急转,乃...
大地裂开的声音不是轰鸣,而是低沉、滞涩、仿佛巨兽喉管里卡住的呜咽。那声音从地心深处翻涌上来,先是一声闷响,继而变成持续不断的、令人牙酸的 grinding——像两块亿万年未曾摩擦过的花岗岩,在高压下强行错动。空气瞬间凝滞,飞鸟僵在半空,蝉鸣戛然而止,连风都忘了呼吸。
什邡县城东郊,马太林攥着妻子的手,指甲几乎陷进她手腕皮肉里。他蹲在镇中心小学操场上,背脊绷得笔直,膝盖压着儿子瘦小的肩膀,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儿子后脑勺——正是电视里那个地震局专家反复示范的动作:蜷缩、护头、靠墙?不,这里没有墙。只有开阔的水泥地,只有头顶灰白的天,只有身边密密麻麻的人影,像被无形巨手推搡着挤在一起,却鸦雀无声。
没有人哭喊。没人奔跑。没人打电话。所有人屏住呼吸,盯着手腕上那块旧电子表,秒针每跳一下,都像敲在太阳穴上。
14:27:58——马太林数着。
59……
00。
大地猛地一抽!
不是摇晃,是塌陷!操场西边三米处的地面突然向下凹陷半尺,砖缝里喷出混着泥浆的白气,像大地张开了喘息的嘴。紧接着,整片操场剧烈弹跳起来,仿佛有人拎着四角狠狠抖动一张巨大铁皮。马太林整个人被掀离地面,又狠狠砸回,耳膜嗡地一声,眼前炸开无数金星。他本能地把儿子整个裹进怀里,脸贴着孩子汗津津的后颈,听见自己牙齿咯咯相撞的声音。
“轰——!!!”
这一次是真正的咆哮。山体在吼。不是远处,是脚下!蓥华山方向传来沉闷如雷的爆裂声,不是一次,是连环炸响——咔嚓!咔嚓!咔嚓!仿佛整条龙门山脊梁骨被硬生生掰断。北边天际腾起一片浑浊黄雾,不是烟,是山体崩解时扬起的亿万年尘埃,浓得遮蔽了半个天空。
马太林刚抬头,就见校门口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榕树,树干从中齐齐断裂,上半截轰然倒向操场,树冠尚未触地,整棵树竟在半空解体,枝杈纷飞如炸开的烟花。一根碗口粗的断枝擦着他左肩掠过,“砰”一声钉进前方泥地,震得他脚底发麻。
余震来了。
不是尾声,是序曲。
第一波主震持续了整整一百零三秒。时间被拉长、粘稠、充满撕裂感。马太林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肋骨间疯狂移位,胃袋像被一只冰冷大手攥紧又松开。他听见身边女人压抑的呜咽,听见老人喉咙里滚动的痰音,听见小孩被捂住嘴后发出的、幼兽般的闷哼。没人尖叫。不是不怕,是恐惧已凝成实体,堵住了喉咙。
当震动终于减弱,大地并未归于平静,而是陷入一种诡异的、持续的微颤——像垂死巨兽的抽搐。操场边缘,几栋平房的砖墙已出现蛛网状裂痕,瓦片簌簌滚落。更远处,宏达股份化厂方向腾起一股刺鼻的氨味,混着硫磺的腥气,随风飘来。马太林心头一紧:液氨罐……他们真抽完了?还是……泄漏了?
他不敢想。
“爸……”儿子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,声音发虚,“我耳朵……嗡嗡的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马太林嗓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铁锈。他缓缓松开手,抹了一把脸上混着泥灰的冷汗,抬头环顾。
操场上,人还坐在原地,但姿态变了。刚才的蜷缩防御,此刻已转为一种近乎麻木的警觉。人们互相搀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