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0章 被伺候(1/4)
六月中旬。米哈伊尔·切洛梅从洛杉矶出发,抵达魔都后中转,最后降落在虔城黄金机场的新建跑道上。
两年前,这位前苏联第一特种设计局的高级工程师带着两千多号同胞,像‘技术难民’似的逃离莫斯...
暴雨停歇后的布朗克斯,空气里弥漫着铁锈、湿土与廉价汽油混合的腥气。凌晨三点十七分,整条四十街区只剩下红绿灯机械地眨着眼,像一只疲倦却不敢合上的独眼。阿德里安没走,他坐在卷饼店角落那张掉漆的塑料椅上,左手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,右手拇指缓慢摩挲着“银星”手机背面那道细微的划痕——那是上周在布鲁克林码头,一个试图抢他订单的孟加拉骑手用扳手砸出来的。没出血,但指甲盖底下渗出的淤青至今未消。
他没叫人处理那个孟加拉人。不是仁慈,是算过账:对方背后站着三家南亚移民互助会,其中两家刚跟“饿死了吗”签了区域独家配送协议;而第三家,正偷偷往“万芬”平台输送三百名注册骑手。冲突可以压,但渠道不能断。阿德里安的账本从不记仇恨,只记现金流、人力折损率、政策窗口期——还有,谁在替他数钱。
手机震动起来,不是铃声,是震动模式。屏幕上跳出一行字:“林总说,‘七代’流片成功,良率82.3%,比预期高4.1%。”
阿德里安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,喉结动了一下,把咖啡杯底最后半口褐色液体倒进嘴里。苦得舌根发麻。
他点开通讯录,找到一个备注为“C-1厂”的号码,拨通。
电话那头传来浓重的韩国口音,夹杂着工厂背景音——巨大真空泵的嗡鸣,金属传送带的咔嗒声,还有隐约的人声喊话。黄昌圭的声音比两天前沙哑,但底气更沉:“阿德里安先生,设备拆装进度提前了五天。华润那边派来的技工已经进场,我们按协议,不干预调试过程。”
“他们能跑通65纳米低压逻辑芯片的制程吗?”阿德里安问。
“能。”黄昌圭顿了顿,“但你们的工程师……太狠。昨天半夜两点,硬拉着我半导体事业部的七个高级制程工程师,用Z国方言讲了四十五分钟光刻胶残留分析。他们连术语发音都带着粤语腔调,可画出的等效电路图,比我们内部培训手册还准。”
阿德里安笑了,是那种嘴角不动、只有眼角纹路加深的笑:“他们是从东莞台资厂挖来的,十年前就在给诺基亚做基带芯片返修。现在教你们怎么把8英寸旧产线改造成AI边缘计算芯片试产线,算便宜你们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五秒。黄昌圭终于开口:“林锐……真打算把七代‘银星’的AP核心交给自己的团队?”
“不是交给。”阿德里安纠正,“是拿回来。从三星手里,从高通手里,从所有以为能靠专利墙吃十年饭的人手里。”
他望向窗外。一辆黄色电动摩托正缓缓驶过积水的路面,车尾灯在水洼里拖出一道颤动的红痕。骑手戴着反光头盔,后座绑着三只鼓胀的保温箱,箱体印着褪色的“饿死了吗”logo。阿德里安认得那辆摩托——马特奥手下最能跑夜班的“蟑螂”,三天前刚因扎胎纠纷被罚停单七十二小时,今天就出现在下城接单区。系统没拦他,算法自动将他排进优先池——因为昨夜他完成了十七单,平均配送时长比“毒蝎”组快两分十一秒,且顾客好评率98.7%。
这才是阿德里安真正要守的规矩:不是墨西哥人的规矩,是数据的规矩。
他挂断电话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调出“饿死了吗”后台管理界面。权限等级:最高。实时地图上,整个纽约市密密麻麻亮着数万个小黄点——那是正在移动的骑手。下城区依旧最亮,但曼哈顿西侧河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