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邀请(2/4)(2/4)
次是姐姐沈明玥发来的语音,背景音嘈杂,隐约有锅铲刮铁锅的刺啦声:“弟弟!《听说很好吃》样片剪出来了!王海龙说你今晚要跟热芭对唱,我特意让剪辑师把咱们安徽台那段‘厨房暴击’放前面——你尝辣椒酱呛出眼泪那五分钟,绝对封神!要不要现在发你?”沈星宇按了播放键。姐姐的声音混着油锅爆香的滋滋声:“……你哭完还硬说‘这酱能配宇宙飞船’,结果转头把整罐塞给隔壁剧组群演,说‘你们替我扛着’……”
冷芭凑过来听,听完笑得直捶床:“你什么时候这么能演?”
“不是演。”沈星宇坐起身,赤脚踩地,冰凉触感让他清醒,“是那酱真辣。辣得人想骂娘,但群演里有个小姑娘刚做完阑尾炎手术,捧着碗说‘哥你真厉害’,我就……咽下去了。”
冷芭忽然不笑了。她盯着他脚踝上那道淡褐色旧疤——去年拍《黄继光》封闭集训时,实弹演习中被弹片擦伤的。疤痕边缘微微凸起,像一条倔强的蚯蚓。
“你真去上甘岭搭景了?”她声音低下来,“我看了新闻稿,说你们挖了三公里战壕,坑道里装了真实负压系统模拟缺氧……”
“嗯。老兵顾问团组长,姓张,八十七岁,黄继光班老班长。”沈星宇拉开行李箱,取出个军绿色帆布包,抖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本手写笔记,“他每天早上六点准时来片场,讲四十分钟,讲完就走。笔记里记的全是坑道里的事——怎么用尿液给伤口消毒,怎么分辨炮弹落点方向,怎么在断水第三天把牙膏挤出来舔一口……”
冷芭翻开最上面一本,纸页泛黄,字迹苍劲有力。第一页写着:“1952年10月19日,上甘岭,凌晨两点十七分。黄继光右臂被打断,左腿重伤,爬行七百米,抵近敌堡。他最后说的话是——‘告诉指导员,我完成任务了。’”
她手指停在那行字上,很久没动。
门铃响了。送餐服务。
冷芭跳起来去开门,接过两大袋餐盒。沈星宇闻到孜然味——是酒店顶楼烧烤吧的招牌羊排,还有一份冬阴功汤,汤面浮着艳红辣椒油。他拿起筷子,夹起块羊排,肉汁顺着筷尖滴落,在桌布洇开一小片深褐色。
冷芭已经开动,腮帮子鼓着,含糊不清:“你姐说,《百味人间》第四季第一期,定在皖南查济古村。她让我转告你——‘你答应过,要带热芭去吃臭鳜鱼,得说话算话。’”
沈星宇咀嚼的动作顿了顿。
查济古村那棵千年银杏树下,他确实说过这话。那时热芭刚杀青《美人骨》,穿着靛蓝布裙坐在石阶上剥毛豆,发梢沾着银杏叶碎屑。他递过去一杯桂花酿,她接时指尖碰到他手背,两人同时缩了一下。
“臭鳜鱼?”她仰头问,眼睛亮得像盛了整条青弋江的水。
“徽州三绝之一。”他答,“腌到生霉才下锅,越臭越香。”
她笑:“那我得先练三个月嗅觉。”
现在想来,那句话根本不是玩笑。她后来真去学了三个月徽菜刀工,视频发在小号,只有他一个关注者能看到。画面里她切鱼片,手腕悬空,刀锋稳如尺规,鱼肉薄得透光,案板上却没一丝血水——那是专业厨师十年才练出的控水力。
沈星宇放下筷子,掏出手机。微信置顶对话框,热芭发来一张图:某军事博物馆官网截图,标题是《上甘岭战役文物展》,配文只有三个字:“等开幕。”
他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,迟迟没敲。窗外暮色渐沉,城市灯火次第亮起,远处电视塔轮廓被染成橘红色。他忽然想起热芭去年在公益直播里说的话:“有些爱是热搜上的,有些爱是博物馆里锁在恒温箱里的。前者火三天就凉,后者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