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海瑟薇:我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(2/5)
着,暖黄光晕温柔地铺在床单上。我的枕头微微凹陷,像刚刚还有人躺过。床头柜上,那盏我用了四年的陶瓷小夜灯亮着,灯罩边缘一圈细小的LED灯珠正规律闪烁——红、绿、红、绿,节奏稳定得不像故障。我盯着那点红光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伸手,掀开枕头。
下面空无一物。
我皱眉,又掀开被子一角——还是空的。
可那股雪松混药香,比刚才更浓了,丝丝缕缕缠上来,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熟悉感。
我蹲下身,打开床底储物箱。里面是我囤的几双没来得及寄给粉丝的签名帆布鞋,鞋盒堆得歪斜。我拨开最上面那只,指尖触到箱底硬物——不是鞋盒的 cardboard 质感,是光滑、微凉的金属。
我把它抽出来。
一支录音笔。
黑色哑光外壳,没有品牌logo,只有底部蚀刻着一行小字:云栖·春寒。
我认得这个刻字。小时候我爸书房的紫檀镇纸上,也刻着同样四个字。他说,那是我妈临终前最后一幅水墨题跋的落款。“春寒料峭,犹抱枝头”,她画的是山茶。
手有点抖,我按下播放键。
没有电流杂音。
先是一段很长的空白,只有极其细微的沙沙声,像风吹过竹林。
然后,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,语速很慢,带着中年人特有的低沉沙哑,每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:
“……阿砚,你记不记得,你十岁那年,偷藏了我抽屉里的降压药,说要‘帮爸爸治病’。你把药片碾碎,混进蜂蜜里,端给我喝。我喝了三勺,吐了整晚,胃出血送进急诊。医生问你怎么知道这药能治病,你说……‘电视里演的,好人吃苦药,病就好了’。”
我浑身一僵,指甲深深掐进录音笔外壳。
那是真的。那年冬天特别冷,我爸连续高烧四十度不退,我跪在他床边,看他抽搐、冒冷汗,听医生在门外压低声音说“心衰晚期”。我翻遍他所有抽屉,在最底层铁盒里摸到那瓶白色药片,说明书上印着“用于治疗高血压”,而电视里,所有救人的大夫都端着苦药汤往病人嘴里灌。
我确实碾碎了它,混进蜂蜜。
“后来你妈走了,你把自己关在画室三天,画了十七张她的脸。最后一张,你用炭笔把整张纸涂黑,只留一双眼睛,望着窗外。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,没进去。我知道你在等我告诉你——人死了,不会回来,哪怕你画一万张。”
录音里停顿了两秒,窗外一道闪电劈过,惨白光芒瞬间照亮我半边脸。我看见自己映在衣柜镜面上的影子:眼睛睁得太大,嘴唇发青,像具活过来的蜡像。
“可阿砚,有些事比死更难熬。”男人声音忽然低下去,像怕惊醒什么,“比如眼睁睁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,一点点变成另一个人。比如看着她把‘林砚’这个名字,活成一场盛大而精准的骗局。”
我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。
“你问我为什么毁掉云栖?不是为了钱。陈志远只是个傀儡。真正想让它消失的,是你现在每天抱着睡觉的那个人。”
录音笔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,像钝刀刮过骨头。
“你以为她是谁?苏晚?那个在星光盛典后台,替你挡下泼来的红酒,右肩烫出水泡还笑着说‘不疼’的女孩?她确实存在。可她三个月前就去了瑞士做脊椎矫正手术——L4-L5椎间盘突出,压迫神经,必须卧床静养八周。”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像有根弦彻底崩断。
苏晚……脊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