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七十九章 千百年的功德来洗刷罪孽!(3/5)
猛地转身,想抓住身边的学生,可伸手之处,只有一片虚无。那些熟悉的面孔,那些青春洋溢的笑容,全都在她指尖化为点点荧光,被穹顶裂缝吸走,消散于无形。“啊——!”金敏之失声尖叫,踉跄后退,撞在书架上,震得几本线装书哗啦掉落。
金梅丽静静看着她,没有阻止,也没有安慰。
“姐姐,”她轻声道,“你口中的‘国’,是地图上的疆域,还是百姓心头的山河?你口中的‘民’,是户籍册上的名字,还是……此刻在你眼前,正被虚无吞噬的那些鲜活生命?”
金敏之剧烈喘息,额头冷汗涔涔,脸色惨白如纸。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引以为傲的理性、她坚信不疑的真理、她为之献祭一切的理想……在眼前这无法理解、无法反驳的绝对真实面前,脆弱得如同一张浸水的宣纸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金铨,忽然开口。
他的声音很轻,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混乱的思绪,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:“敏之。”
金敏之浑身一颤,下意识抬头。
金铨并未看她,目光落在书房窗外那棵百年老槐树上。枝叶在暮色中静默,树影婆娑,投在青砖地上,如同一幅流动的墨画。
“你记得小时候,你常坐在这棵树下读《孟子》么?”金铨的声音里,竟有一丝罕见的温和,“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’。你那时问我,若君不仁,当如何?我说,天命靡常,惟德是依。”
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金敏之脸上,那眼神里没有责备,没有威严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。
“可今天,我要告诉你另一句话。”金铨一字一顿,声音如古钟长鸣,“‘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’。这‘天’,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虚无概念。它是规则,是力量,是……支撑万物运转的根本。若连这‘天’都已倾颓,纵有千般仁政,万种良策,也不过是建于流沙之上的楼阁。”
他停顿片刻,目光扫过书房中每一张惊骇、茫然、震撼的脸,最终落在金梅丽身上,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、却无比笃定的笑意。
“而今日,天未倾颓。它……正在重建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悬浮于半空的四枚银色符印,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。光芒并非向外扩散,而是向内坍缩,凝聚成四颗米粒大小、却重逾万钧的银色光点,倏然射入金梅丽眉心。
金梅丽身躯微震,双眼闭合。再睁开时,眸中已无半分人间烟火气,唯有一片浩瀚星海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。她抬起手,掌心向上,一缕纤细如丝、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的暗金色火焰,无声燃起。
火焰跳跃,映照着她年轻却仿佛历经万古的脸庞。
“先生说,”她的声音变得异常空灵,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,“新天庭,需有新秩序。旧日神祇的权柄,皆由天地自然赋予,故而腐朽。而第五代新盘古的权柄,”她指尖的暗金火焰微微一跃,“是亲手锻造。”
她目光掠过金凤举、金鹤荪、金鹏振,掠过吴佩芳、程慧厂、王玉芬,最后,停在金燕西脸上。
“大哥、二哥、三哥,还有嫂子们……你们不必再争正妻之位。”金梅丽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之力,“因为先生从未设下‘正妻’之名。他只设下了……‘天庭司职’。”
她掌心火焰熄灭,一卷泛着淡淡金辉的竹简,凭空浮现,悬浮于众人面前。
竹简展开,上面并非文字,而是一幅徐徐展开的立体星图。星图中央,是浩瀚璀璨的天庭宫阙虚影;四周,则环绕着无数细小却清晰的光点,每一颗光点,都对应着一个具体的神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