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七十四章 万世不得脱身,永世不得超生!(1/3)
僵约世界,但凭自身修行,想要成仙成神,超脱世外是不可能的。就连大日如来这样的存在,也依旧在命运掌握之中。
像是寻常道门修士,成就其实极其有限,要么是永恒国度的接引,福源深厚,能够遇到...
“爹——!”
金夫人第一个扑上前去,指尖颤抖着伸向那道半透明的魂影,却在距其三寸之处生生停住——她怕触之即散,更怕这不过是幻梦一场。金铨的魂魄凝立原地,面色青白,衣冠却整,依旧是那副总理衙门里批阅公文时的肃然神态,只是眉宇间浮着一层薄薄的灰雾,那是刚离肉身、未沾阴气的痕迹,也是生死界限尚未彻底凝固的证明。
金燕西喉头一哽,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在青砖地上,额头抵着冰冷地面,肩膀剧烈起伏:“爹……儿子不孝,儿子该死!”他声音嘶哑破碎,再不是方才质疑太阳神时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调,而是真真切切的肝肠寸断。他不敢抬头,只死死盯着父亲鞋尖上那枚磨得发亮的铜扣——那是他亲手挑的,说“爹穿这双最显威仪”。如今威仪犹在,人已非人。
金凤举也僵住了,嘴边那句“快让爹回来”卡在嗓子眼里,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忽然想起昨夜饭桌上,父亲用银匙搅着一碗温热的银耳莲子羹,目光扫过他新纳的戏子妾室,只淡淡一句:“凤举,你屋里那个唱《贵妃醉酒》的姑娘,嗓音是好,可眼神浮,心不静。”当时他只当是老父迂腐,嗤笑一声便掀了碗盖。此刻那银匙的微光,竟如刀锋般扎进他眼底。
金敏之站在人群最边缘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血珠渗出也不觉疼。她看见父亲魂魄额角那道旧疤——那是前清时为保北洋新政,被保守派刺客掷来的墨砚砸中留下的。她曾偷偷描摹过那道疤的形状,画在日记本扉页上,题曰“脊梁之痕”。如今这道疤依旧清晰,可脊梁之下,再无血肉支撑。
金润之没哭,只是静静看着,目光掠过父亲魂魄,又缓缓移向金梅丽。她没说话,可那眼神已分明在问:你既掌太阳,焚星灭界只在一念之间,为何救不得生身之父?
金梅丽读懂了。她垂眸,手指无意识抚过袖口一道细小裂痕——那是昨日罗浮随手替她补的,用的是缕缕金丝般的日冕光流,织就的纹路隐有星辰轨迹。她张了张嘴,终究没出声。不是不能说,而是不敢说。她清楚记得罗浮昨夜摩挲着她的发顶,声音低得近乎叹息:“梅丽,神力可焚天,却不可逆命。生死之律,连我亦须敬畏三分。你父亲魂归蒿里,并非消亡,而是……归位。”
归位?金梅丽攥紧袖口,指节泛白。她忽然想起罗浮带她初入蒿里地府时,指着奈何桥畔一株枯死千年的蟠桃树桩说:“你看这树根,表面焦黑,底下却缠着九条活脉,每一条都连着地心火髓。死亡从来不是终点,而是脉络重新接续的节点。”当时她只当是玄虚譬喻,此刻才懂,那树根,正是此刻父亲魂魄所踏的黄泉路雏形。
“梅丽。”金铨的魂魄忽然开口,声音比生前更沉,带着一种穿透阴阳的澄澈,“别哭。”
他目光扫过满屋泪眼,最终落在金敏之脸上,竟微微笑了:“敏之,你眼睛还是这么亮。”顿了顿,又转向金润之,“润之,你爱读《新青年》,记得上面写过一句话么?‘地球即成白首,吾人尚在青春。’——你爷爷当年在翰林院抄录《永乐大典》残卷,抄到‘青春’二字,墨迹洇开,像一滴未干的血。我那时就想,这字,该是活的。”
金敏之猛地一颤,泪水终于滚落。她当然记得!那本被父亲私藏在樟木箱底层的《新青年》合订本,扉页上正是父亲用蝇头小楷抄的这句话,旁边还注着一行小字:“青春非年岁,乃心焰不熄。”
“爹……”她哽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