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三十二章 万道之祖的罗浮！(4/4)

至没有去看一眼那株曾见证她一生悲欢的荒古禁地仙葩。

    她径直走向北域雪原。

    那里，一座简陋的茅屋静立风雪中，屋前石桌上，还摆着半碗早已冻成冰碴的粗茶，旁边搁着一把缺了口的柴刀——正是当年，她与哥哥相依为命时的居所。

    狠人大帝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屋内陈设如旧。土炕上铺着褪色的粗布被褥，灶台边堆着未劈完的木柴，墙角陶罐里，几粒干瘪的槐籽静静躺着。

    她走至土炕边，伸手抚过冰凉的被面。

    指尖，却触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。

    不是火炕的余温，而是……某种极其微弱、却无比坚韧的生命律动。

    狠人大帝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她猛地掀开被褥——

    土炕之下，并非夯实的黄土，而是一方仅容一人蜷缩的狭小空间。空间内，静静躺着一具小小的、裹着素白襁褓的婴儿躯体。婴儿面色安详，眉心一点淡金印记，正随着微弱的心跳，轻轻明灭。

    那印记的形状，赫然与方才晶体中少年颈间的月牙印记，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狠人大帝浑身剧震，如遭雷殛。

    她缓缓跪坐下去，颤抖着伸出手指，轻轻触碰婴儿冰冷的小脸。

    就在指尖接触的刹那——

    婴儿倏然睁开双眼。

    瞳孔深处，没有初生的混沌，只有一片浩瀚星空缓缓旋转。星海中央，一颗新生的金色星辰，正温柔亮起。

    婴儿没有哭，只是静静望着她，然后，对着她，极其缓慢地、绽开一个笑容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，有槐花香，有青石阶，有粗茶的涩，有柴刀的冷，更有百万年来，从未熄灭的、无声的守望。

    狠人大帝的泪，终于决堤。

    她俯下身，用额头抵住婴儿微凉的额心，声音哽咽，却带着一种斩断万古轮回的决绝：

    “这一次……哥哥，换我来护你。”

    风雪呼啸，卷过茅屋低矮的屋檐。

    屋内，一盏油灯不知何时亮起，灯芯跳跃着，映照出母女相拥的剪影，也映照出墙上那幅用炭条歪歪扭扭画就的涂鸦——两个小人手牵手，站在一棵巨大的槐树下，头顶，是漫天璀璨星河。

    而在涂鸦最下方，一行稚嫩却力透纸背的小字，正随着灯焰微微摇曳：

    【等我长大，就带你去看星星。】

    灯焰猛地一跳。

    整幅涂鸦，连同那行小字，在跃动的光晕中，缓缓化为无数细碎金尘，升腾而起，汇入窗外那片永恒不灭的银河。

    星河深处，白船已渺。

    罗浮独立船首，衣袍猎猎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因为知道，有些因果，一旦解开，便再无回头之路。

    而前方长河上游，那道孤绝背影，正缓缓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荒天帝的目光，穿透亿万时空，落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那目光里，没有审视，没有试探，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、沉静如渊的了然。

    以及……一丝几不可察的、属于同道者的认可。

    罗浮抬手，向那道身影，遥遥一礼。

    白船破开时间长河，驶向更上游的源头。

    那里，诸天万界尚未分形，大道未名，混沌初开。

    而真正的风暴，才刚刚开始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