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一章 激战！坐山观虎斗！(2/3)
。”泯灭真君仰头看了眼穹顶，“这地方，说白了，是红米大仙拿命撑出来的缝。如今缝里长出了稻子，养活了虫卵，还蹲着个能算尽天机的小子……它就不再是缝了，是活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灵稻田，扫过水渠，扫过木盒，最后落在祝歌脸上：“活物，就得防着被咬。尤其……防着被‘除夕官’咬。”
祝歌指尖微凉。
除夕官。
那个名字像一根冰针，扎进耳膜深处。他想起泯灭真君那句耳语——“我有一次出手机会，就算是十个除夕官绑一起也可以斩杀”。
当时只当是威慑，是底牌，是绝境中的核弹。
此刻再听，却觉出一股浓重的铁锈味。
不是豪言，是遗嘱。
“他们……已经盯上这里了？”祝歌问。
“不。”泯灭真君摇头，嘴角笑意淡了些，“是盯上你了。”
祝歌呼吸微滞。
“你算出了盛京之局，算出了我的关窍，算出了龙蜓虫卵的破壳时辰……”泯灭真君声音低下去，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，“你甚至算出了‘青痕印’该在哪一刻浮现。可你漏算了一样东西。”
他抬起左手，摊开掌心。
掌纹纵横，其上竟浮着三道极细的青线，如活物般缓缓游走，每游一寸，皮肤便泛起一丝近乎透明的霜痕。
“你没算出，自己身上，也刻着‘青痕’。”
祝歌猛地抬手按住自己左腕内侧——那里，一道几乎与肤色同质的淡青印记，正随着脉搏微微起伏，像一条沉睡的细蛇。
他从未察觉。
“不是你疏忽。”泯灭真君道，“是它本不该存在。可你替我推演盛京之局时，心神与我共鸣，气机交缠……我的‘滞’，借你之身，落下了第一道印。”
祝歌指尖冰凉，却未颤抖。
他慢慢放下手，看着那道青痕：“所以……您方才并非失控，是在……转移？”
“对。”泯灭真君收拢五指，青线随之隐没，“把蚀刻在我身上的‘滞’，分三份，一份归我，一份给你，一份……”他目光转向木盒，“喂给虫卵。”
祝歌心头巨震。
紫晶泰坦龙蜓，传说中生于时间夹缝、以光阴为食的古虫。若真能吞纳青痕印……
“它若破壳，便不再只是虫。”泯灭真君声音轻得如同耳语，“是‘隙’之化身。能帮你撕开除夕官布下的‘终焉之幕’。”
终焉之幕。
祝歌脑中电光石火——尸园深处那面吞噬光线的黑墙，盛京地脉中莫名凝滞的百年流速，甚至他自己丹田里偶尔闪过的、违背常理的灵力滞涩……全都有了答案。
除夕官，早已在布局。
不是杀人，是改写规则。
“他们要的，从来不是你的命。”泯灭真君盯着他眼睛，“是你脑子里那些‘快慢之道’。你越接近时间权柄，他们越想把你变成……一块钟表。”
祝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为何泯灭真君始终不提盛京具体之法；为何他笑着说出“方法就在除夕官手中”；为何他刻意激他入自界修行，却不传半句秘术。
他在等。
等祝歌自己推演出青痕印的真相，等他亲手将时间之力锻造成剑，而非盾。
“您不怕我……算错？”祝歌问。
泯灭真君笑了，这一次，眼角皱纹深得像刀刻：“怕啊。可我更怕你活得战战兢兢，像个捧着金碗讨饭的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