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零三章 :沉钟盐沼,错讯生潮(1/5)
盐粒在泥面上滚动。风一吹,细小的白粒便从黑盐上滑过,发出沙沙轻响。那声音并不大,却密集得让人牙根发酸。
沉钟盐沼没有钟声。
这里本该有七十二座钟架,旧档里说,钟城沉陷时,铜钟全都坠入地下,钟架留在泥上。
多年过去,钟架被黑盐啃得只剩半截,像一排排断掉的肋骨,挂着灰烛堡探路队留下的灯。
灯全熄了。
玻璃罩内却有手印。
玛琳最先进入盐沼。
她腕上的净铃泛着淡灰光,一步一步照过那些盐壳。
第一具盐壳半跪在钟架下,怀里护着一枚灰烛晶。晶石已经灭了,手臂还保持着抱紧的姿势。
第二具盐壳靠着断木,皮甲上的灰烛堡队徽被割开一半。第三具盐壳只剩上半身,手里攥着一角地图。
玛琳在第三具盐壳前停下。
“巡灯手。”
她声音很轻,手却已经摸到净化灰蜡。
埃里安的盾横过来,拦住她半步。
“灰蜡只有三管。”
玛琳抬头。
“若还活着,再等一刻也会死。”
薇蕾已经跃上一块歪斜钟架,银铃箭搭弦,箭尖在每具盐壳之间移动。
“我盯潮奴。”
赫伯蹲在地上,把昼线残光贴向钟架根部。
“这些钟架排列被改过。它们在引路。”
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。
也因此,分歧更加清楚。
齐云站在盐沼边缘,没有替他们下令。
他望着那些灯罩里的手印,又望向最前方亮着半寸的探路灯。
“救一个。”
玛琳立刻动手。
她把净化灰蜡点在巡灯手胸口,灰蜡融入盐壳,发出细小的嗤声。
盐壳一层层裂开,露出里面一张被割得满是血口的脸。
那人还活着。
他胸口起伏极弱,嘴唇一张一合,像在含着一口盐水说话。
玛琳俯身贴近。
“说慢些。”
巡灯手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钟......不会响。”
他指尖动了动,指向那些灯。
“灯会说谎。”
说完这句,他胸口猛地塌下去,再无气息。
玛琳把手停在他眉心,停了一息,替他合上断裂的甲扣。
她没有多停。
盐沼不会给人哀悼的时间。
第二具盐壳里还有呼吸声。
那是一名年轻巡骑,脸被盐壳封去大半,只剩半边嘴唇能动。
他怀里抱着一只破布包,包里装着三枚外城孩子常吃的硬糖。
玛琳用指尖摸到那包糖时,动作停了半拍。
埃里安在旁边看到了。
他把往前移了半步,替她挡住一只从盐泥里伸出的黑手。
“救。”
这一次,是他先开的口。
玛琳没有抬头,直接把灰蜡点下去。
年轻巡骑被拖出来时,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,只把那只破布包塞向埃里安。
“给……………外门……………”
埃里安接过布包,压进自己的腰带。
这动作很小。
可薇蕾在钟架上望了一眼,拉弦的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