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九十五章 :黑湫诡事(二)(2/6)
动,影子也没动。但许旌注意到,影子的形状和灰鳞商仆的身体对不上。
影子的头比灰鳞商仆的头大了两圈,像戴了一顶宽檐帽。
许旌把目光从影子上移开,看向假掌柜。
假如掌柜还站在入口处,提着破陶罐,没有往前走。
他的脚踩在湿泥里,靴底陷进去约半寸。
许旌盯着那半寸深的脚印。
脚印是湿的,但靴子不是。
假如掌柜的靴面是干的,没有泥,没有水。
脚印周围的湿泥没有被踩实,而是向四周翻起,像有什么东西从泥里往上拱。
脚印里有一层极薄的黑水。
黑水很薄,薄到如果不是日光刚好照在那个角度,根本看不见。
黑水里浮着纹路,纹路是反向的,水纹不是向外扩散,而是向内收缩,像有人在脚印底下把水往下吸。
许旌收回目光。
“别让它进来。”
方砚朝外务队员打了个手势。
六面青白阵旗同时向前推了半尺,旗面上的符文从青白变成金白,光芒比刚才亮了一倍。白石灰界线被阵光照得更白,像一条烧红的铁线。
假刘掌柜站在界线外,没有动。
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白石灰线,又抬头看了看方砚。
“方队,我不进去。”他说,“我就问一句,我的砝码呢?”
他说“砝码”两个字时,封灵袋里的水声重了。
不是响了一点,是重了很多,像有人在水底砸了一锤。
方砚低头看了一眼封灵袋。
粗布盖着,灶灰圈完好,但粗布中央那块湿痕已经扩大到拳头大,湿痕边缘正在向灶灰圈靠近。
她又看了一眼刘姓商户的手背。
稳水符已经贴到第七张。
前面六张全部发黑,符纸卷曲,像被火烧过的纸灰。第七张的边缘正在变灰。
水纹已经蔓延到上臂,离肩关节不到两指。
许没有看水纹。
他在看灰鳞商仆。
那个低阶妖修还站在原地,嘴闭着,但他脚下的影子正在缓慢变化。
影子的头部又大了一圈,边缘开始出现细密的褶皱,像水面上的涟漪。
灰鳞商仆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没有声音,但口型是“砝码”。
许旌伸手,从袖中取出一面小铜镜。
镜面只有巴掌大,铜质,表面没有抛光,磨得很粗糙,能照出人影,但照不清楚。
他把铜镜放在地上,镜面朝上。
日光照在镜面上,反射出一片散乱的光斑。
光斑落在白石灰界线上,落在外务队员的阵旗上,落在天庭摊位的鳞灯上。
青珩身边那个年轻妖修恰好站在光斑里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光斑,又抬头看了看许旌,不知道这个玄都人在做什么。
许旌把铜镜收起来。
他转身,朝孟棠走去。
“裂纹夜灯残片,带了没有?”
孟棠点头,她从木匣底层取出一枚灯片,灯片只有拇指大,边缘不整,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。
裂纹从中心向四周放射,像一张被压碎的冰面。
灯片是暗黄色的,没有抛光,没有镀层,表面粗糙得像砂纸。
孟棠把灯片递给他。
许连接过灯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