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2章 定海磐石(2/4)
嗡的一声炸开——不是因为钱被骗，也不是因为丢脸，而是那句“影像回溯”。他撬锁时，踮着脚尖、咬着牙、额头冒汗的样子，他对着手机吼“快点给我联系上”的狰狞表情，他数着转账成功页面上那一串零时嘴角不受控上扬的弧度……全都被录下来了？还正在总署大屏上播？
赵渠终于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：“监察司那边刚来电，问要不要把这段影像，同步推送给各武道学院教务处、学生处、以及——你爸昨天刚签批的《世家子弟行为规范试行条例》督查组。”
宫霖眼前一黑。
他想辩解，想喊冤，想甩锅给宋伏川，可话卡在嗓子眼里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身后有没有人——万一余不饿、姬平秋、甚至宋伏川正站在十米外，抱着手臂看戏呢？
“那……那个……”他嘴唇发干，“我、我这就走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那人忽然抬手，掌心向上，一缕淡青色雾气自指尖升腾而起，雾中浮现出三行微光小字：
【驻点接管令·丙字柒号】
【执行人：余不饿（守夜人第三梯队队长）】
【生效时间：今日酉时三刻，即刻起，此地一切事务，唯其指令为准】
宫霖盯着那行名字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余不饿？！
他猛地抬头，望向那人身后——门内光线昏暗，但隐约可见墙上挂了一幅褪色的墨画，画的是惊涛拍岸，右下角题着两行小楷：“潮生云起处，夜守不须灯——余不饿题”。
落款日期，是三天前。
原来……那小子早就在了。
不是碰巧住这儿，是早就拿下了驻点权；不是运气好，是根本就没给他留一丝缝隙；连那扇门上的旧锁，恐怕都是故意没换，就等他傻乎乎去撬……
宫霖胸口发闷，像被海浪狠狠砸了一记。
他忽然想起白天余不饿那句“我是守夜人，得讲规矩”，当时只当是客套，现在才懂——人家不是在讲规矩，是在立界碑。界碑之内，是他余不饿的地盘；界碑之外，才是别人能撒野的地方。
“余不饿呢？”宫霖哑着嗓子问。
那人侧身让开半步，门内传来哗啦水声，像是有人刚洗完脸，正用毛巾擦着额角。
紧接着，一道身影跨过门槛。
余不饿穿着件洗得发软的藏青工装裤，上身是件素白短袖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手腕上那截旧皮筋——还是当初在总办事处捆宫霖时用过的那根。他头发湿漉漉的，几缕贴在额角，手里拎着个竹编小筐，筐里堆着七八颗拳头大的紫褐色海胆，壳上还沾着细碎的珊瑚渣。
他抬眼看见宫霖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哎？宫少也在啊？来送慰问品？”
宫霖张着嘴，喉咙里像堵了团咸鱼干。
余不饿低头看了眼他怀里的饭盒，又看看他脚下那把黄铜钥匙，叹了口气：“赵司命，您这饭盒借他用用，回头还得还您——他刚被撤了临时居住权，怕是连站的地方都没了。”
赵渠摆摆手：“没事，饭盒送他了。里头海苔卷，是吕峰今早潜水采的，新鲜。”
余不饿点头，转身从筐里挑出一颗最大最圆的海胆，递给宫霖：“拿着。今晚煮汤喝，补补脑子。听说你刚才在电话里，把宋杰老师叫成‘宋哥’，还问他能不能‘通融一下’？”
宫霖手一抖，饭盒差点滑出去。
“我……我没……”
“哦。”余不饿打断他，语气毫无波澜，“那你刚才对着门锁念的‘开’字诀，是哪家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