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跟神州学习(1/4)
随着春节联欢晚会开播，饭菜也很快端上了桌，沈廷伟招呼着余江坐下，自己麻溜地开了一瓶茅台。余江连忙把酒杯移开：“沈叔，今晚我就不陪你喝了哈。”
“你别告诉我你戒了。”
“那倒是没...
窗外雪光映在玻璃上，泛着一层清冷的银晕，办公室里暖气嘶嘶地响，像一只温顺的猫蜷在墙角打呼。余江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深灰夹克，袖口磨出了细绒，肩线却依旧挺括——那是他去年在中关村旧货市场淘来的，三百块，老板说原是某外企高管的离职纪念品。孙瑶扫了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把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，指尖冻得微红，却故意把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，腕骨伶仃，像初春新抽的竹节。
“你这手怎么又不戴手套？”余江边问边从文件柜最底层抽出个牛皮纸袋，抖了抖，里面哗啦一声掉出三副毛线手套，蓝灰粉，针脚歪斜，明显出自同一双生疏却执拗的手。
孙瑶一怔：“……你留着？”
“徐茜织的。”余江把粉色那副推过去，“她说你手小，怕勒。”
孙瑶没接，低头看着自己指尖：“她织得比以前好了。”
“嗯。上周三她蹲在运维部机房门口等林超远调服务器参数，织了两行，被风扇吹散了三针，气得把毛线团往地上一摔，结果米天文正巧路过，弯腰捡起来，顺手帮她绕好线轴——俩人站在机柜蓝光底下，一个仰头，一个俯身，影子叠在水泥地上，像一幅还没落款的速写。”
孙瑶忽然笑了，眼角弯起一点细纹：“你连这个都看见了？”
“不是看见。”余江把蓝手套塞进她手里，指尖擦过她手背，“是听见。林超远说‘小徐你别急’，米天文笑得像台刚跑完压力测试的服务器——滋啦滋啦，全是热气。”
孙瑶低头搓了搓手套，羊毛扎得掌心痒：“那你呢？你那时候在哪？”
“在地下室。”余江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，“看超算跑《神话》第一版物理引擎的碰撞检测。三十七万次弹道模拟，卡在第十九万四千六百零二帧，粒子散射角度偏差0.003度。我盯着屏幕看了四十三分钟，直到张煜端着泡面进来，汤都凉透了。”
孙瑶没应声，只是把粉色手套翻过来，指腹摩挲着拇指处一处小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补丁——线头藏得极好，但颜色略深，是后来补的。她忽然抬眼：“余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记得我第一次来慧江面试吗？”
余江动作一顿。
那天下着雨，不是雪，是南方那种黏腻的冬雨。孙瑶穿着唯一一条没起球的黑色针织裙，踩着高跟鞋蹚过积水的停车场，左脚鞋跟陷进排水沟缝隙里，拔出来时袜子破了个洞，脚踝沾了泥。她攥着打印了七遍的简历，站在慧江玻璃门口气喘匀了才敢推门。前台姑娘递来热茶，她捧着杯子暖手，却把茶水泼在余江刚签完字的《游戏服务器安全白皮书》原件上——墨迹晕开，像一朵猝不及防的蓝玫瑰。
当时余江没抬头，只说：“重打一份，A4纸，宋体小四，页眉写‘孙瑶·2023年12月17日’。下午三点前放我桌上。”
她真去打了。用公司打印机，双面，装订，还偷偷在页脚加了句英文：*“The server doesn’t crash — it just waits for you to understand.”*（服务器从不崩溃——它只是在等你真正理解它。）
余江当时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最后在页眉空白处，用红笔圈出“孙瑶”两个字，在旁边批了三个字：**“留用。”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