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8章 见义勇为？(2/4)
管鸿达终于坐直了身体：“活鱼运输？冷链车改装成本至少八万，他还敢运活鱼？”
“不止。”蓝玉梅指尖点着太阳穴，“他让司机现场剖了一条，肚子里没胆汁残留，鳃丝无黏液，肌肉弹性能挂住刀锋——水产公司验货组长当场就拍板签单。说这是十年来见过最‘活’的黄鱼。”
窗外风声忽紧，卷起窗纱一角。管鸿达下意识摸向裤兜，却摸了个空——烟盒早被蓝玉梅扔进了废纸篓。他苦笑摇头：“这小子……是把渔民的命脉，直接焊进运输链条里了。”
“焊得死死的。”蓝玉梅掀开被子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木地板上，“他连渔船都盯上了。昨天我让人查了，永安县渔港登记册上，新增了十七艘‘合规改装渔船’——全加装了车载式速冻机组，船舱就是移动冷库。渔民上岸卸货，鱼货直接进冷链车，中间零转运。”
她走到梳妆镜前，用发卡别起散落的鬓发，镜中映出半张冷硬侧脸：“更绝的是，他给渔民订的收购价，比市场高一毛二分。不是现金结算，是‘海产信用积分’——攒满三千分，能换一台二手东风卡车；攒满八千分，直接配冷链挂车。”
管鸿达倒吸一口冷气：“他哪来的钱？”
“钱？”蓝玉梅转身，唇角勾起一抹锋利弧度，“他压根不用掏钱。信用积分背后绑着两家银行——省农信社给授信额度，华夏银行给供应链融资。渔民卖鱼当天就能贷出周转金，利息比高利贷低三成。林斌只收千分之三的‘信息撮合费’。”
她踱到窗边，推开一条缝。楼下巷口，修车铺子的铁皮招牌在暮色里锈迹斑斑，几个穿工装的男人正围着一辆冒黑烟的解放牌货车敲打引擎盖——正是陆豪电话里提到的“淘汰司机”。
“你猜怎么着？”她声音轻得像耳语，“今天下午，那两个司机修好了车。不是去码头接活，是载着两筐活虾，送到了沙洲医学院附属医院食堂——林斌跟院方签了‘营养膳食专供协议’，虾必须现捕现运，凌晨三点出海，七点前送达。司机回来时，手里攥着三百块现金，还有一张手写收据：‘林氏冷链运输有限公司·当日结算凭证’。”
管鸿达沉默良久，忽然问：“阿峰知道这些吗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蓝玉梅指尖划过窗框浮尘，“但他更知道——范兴波昨天悄悄把名下四辆货车的运营权，转给了林斌的‘海丰物流’。合同条款写得明明白白：收益七三分，风险全归范兴波。可范兴波签完字，当场就把四辆车的行车本、保险单、甚至司机的体检报告，全塞进了林斌办公室抽屉。”
她转身直视管鸿达：“现在整个沙洲港，只有两股运输势力——兴波运输，表面接单，实则替林斌跑腿；亨通运输，明面挂牌，暗中整合。林斌的网，已经从永安县的滩涂，织到了沙洲港的吊机臂下。”
管鸿达喉结上下滚动：“他就不怕你动真格？”
“怕？”蓝玉梅笑了，笑声里淬着冰碴，“他巴不得我动手。上周三，他让我旗下三家货运站‘拒收海丰物流所有单据’，我照做了。结果呢？第二天，沙洲市交通局突然下发《冷链运输车辆技术规范（试行稿）》，里头十三条强制标准，条条对着我的老破车——轮胎花纹深度不足，刹车系统未升级，车厢密封性不达标……”她嗤笑一声，“罚单贴满我三号仓库大门，司机们排队等着领整改通知书。”
管鸿达脸色彻底沉了下来：“你没找周保平？”
“找了。”她甩出一张折叠的纸片，“这是周保平亲笔签字的督办函——要求我三天内完成全部车辆技改。还附了句‘建议参考林氏冷链最新备案参数’。”
两人之间陷入长久寂静。远处传来轮船汽笛长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