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1章 老驴开车撞死人了(3/4)
亨通所有订单，您手底下兄弟，只要愿意来，一律享受‘老员工通道’：不排队、不验车、不签单，直接领活。抽成嘛……”他故意停顿，看着宝哥涨红的脸：“还是那句话——一单一块。”
“放屁！”宝哥终于失控，“你当老子傻？！现在五十单，一个月后五百单，你再涨成五块十块，谁顶得住？！”
“那您说怎么办？”韩小伟歪着头，眼神清澈见底，“要不，您也开家公司？我让林总把冷库隔壁那块地租给您，租金好说……”
“你——！”宝哥气得浑身发抖，却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。他知道那块地——半年前林斌买下时，县国土局批文上写的用途是“冷链仓储配套服务”，白纸黑字，改不了。
这时，一辆沾满泥浆的吉普车“吱”一声刹在木屋外。车门推开，林斌探出头来，黑框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：“吵什么呢？大清早的。”
他目光掠过宝哥，落在韩小伟脸上：“小伟，你答应我的事，办得怎么样了？”
韩小伟立刻立正：“林总，老单已上岗，首单准时送达，客户签收无异议。”
林斌点点头，又看向宝哥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：“宝哥，听说你最近接不到范总的活？我让小伟给你留了二十单，专供你车队。价格照旧，抽成不变。”
宝哥愣住了。
林斌却不再看他，只对韩小伟道：“另外，冷库新进的冻虾今天要发往省城，一共八车。小伟，你安排人手，务必中午十二点前装车完毕。老单那辆解放，加急补一单——运虾仁去市医院食堂，两百斤，六点半前必须送到。”
“收到！”韩小伟大声应道。
林斌摆摆手，吉普车绝尘而去。
木屋前，只剩死寂。
宝哥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狠狠啐了口浓痰，转身就走。他背后，四个司机没人跟上，全都僵在原地，目光黏在韩小伟身上，像饿狼盯着刚剥开的肥肉。
韩小伟没看他们，只仰头望了眼天——日头已升过屋顶，金光泼洒在蓝色解放车身上，反射出灼灼亮色。他忽然想起昨夜阿丽那句“留你自己一个人，日子还能好过一点”，当时只觉得心口发烫，如今却咂摸出另一层滋味：原来人熬到绝处，真能把自己烧成一把火；而火，向来不怕风。
他掏出怀表看了眼，十一点四十七分。
远处，引擎声由远及近，平稳有力。蓝色解放车头探出拐角，车轮碾过碎石路，发出细碎而坚定的声响。
老单回来了。
车还没停稳，他就跳下车，把五张单子拍在韩小伟掌心，纸页边缘已被汗水泡得半透明：“全送到了。最后一单，市医院食堂王主任说，虾仁解冻快，让我明早再送两百斤。”
韩小伟低头数单子，指尖触到纸面微潮——不是汗，是海风咸涩的湿气，混着冰碴融化的凉意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渔获的新鲜腥甜。
他抬头，正撞上老单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疲惫，没有犹豫，只有一种近乎蛮横的亮光，像退潮后礁石上暴晒三天的贝壳，裂开缝隙，却把所有光都狠狠攥在壳心里。
“韩总，”老单嗓子哑得厉害，却一字一句，“下个月……我想把车斗加高二十公分。”
韩小伟怔了怔，随即大笑出声，笑声惊飞了屋檐下两只麻雀：“加！加它三十公分！回头让大奎带人给你焊！”
老单也咧嘴笑了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。他转身走向水龙头，拧开哗啦啦的水流，捧起一捧水狠狠浇在脸上。水珠顺着他颧骨往下淌，在阳光下闪出细碎金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