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5章 绝对不会出岔子(2/4)
不是不吃蛋花？”“今天吃。”大奎低头喝了一大口，热汤滑进喉咙，呛得他眼角发红，却死死盯着地面，没让一滴泪掉进缸子里。
韩小伟撕下半个饼递给老周：“周师傅，您也趁热。”
老周摆摆手：“我吃过了，这是给你们补身子的。”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，压低声音，“林总还让我捎句话——明早八点，公司会议室，新项目启动会。小伟，你主讲赶海码头二期规划；大奎，你带施工组跑东港区地质勘测。图纸都印好了，放你俩办公桌上。”
韩小伟手一抖，饼渣簌簌往下掉。
大奎却突然抬头，抹了把嘴：“林总……没生气？”
老周咧嘴：“生气？他刚挂我电话前，还笑着骂了句‘这两个兔崽子，总算把脖子挺直了’。”
两人一时无言。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斜斜铺在坑洼的水泥地上，肩膀挨着肩膀，影子边缘融在一起，分不清彼此。
第二天清晨六点，韩小伟已站在镇东礁石滩。退潮线裸露出大片湿漉漉的褐色滩涂，盐霜在晨光里泛着细碎银光。他卷着裤腿踩进冰凉海水，脚下软泥咕唧作响，十指插进淤泥摸索——昨夜他翻遍记账本，发现连续七天，清雨都在他负责的码头质检单上签了字，笔迹清隽有力，末尾还多画了个小小的海螺符号。
“找什么呢？”清冷嗓音自身后响起。
韩小伟浑身一僵，缓缓转身。
江清雨站在三米外的礁石上，穿着浅灰高领毛衣，外罩藏青短呢子外套，头发用一根黑檀木簪挽在脑后，发尾垂在颈侧，衬得皮肤白得近乎透明。她手里拎着个藤编食盒，脚边搁着双沾着细沙的平底布鞋。
“我……”韩小伟喉头发紧，下意识想藏起沾满泥巴的手，“清雨主管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“主管？”她挑了挑眉，指尖轻轻叩了叩食盒盖，“韩经理，你昨天在派出所说的话，我听见了。”
韩小伟脑子“嗡”一声，血全冲上了头顶：“我——”
“别解释。”她打断他，弯腰脱下一只鞋，赤足踩上微凉的礁石，“我来，是给你送这个。”她打开食盒，三层竹屉里码着温热的糯米藕、酱萝卜条、一小碟糖桂花，最底下压着张折叠的纸，“还有这个。”
韩小伟双手接过，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指尖，像被烫了一下。他不敢看她眼睛，只盯着食盒里琥珀色的藕片，糯米软糯，糖汁晶莹，桂花香甜得沁人心脾。
“那张纸……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是我爸写的。他看了你上个月的码头吞吐量报表，又查了你经手的三十七份渔民合同——没有一份扣过保证金，没有一笔延迟付款超七十二小时。”她顿了顿，海风拂起她鬓边一缕碎发，“他说，一个能把渔民兄弟的饭碗端得比自己还稳的人，比那些只会背财务报表的大学生，更懂什么叫‘责任’。”
韩小伟猛地抬头。
江清雨正看着他，晨光落在她眼睫上，投下两弯极淡的阴影：“我爸还说，如果我真想跟他学做账，不如先跟你学学，怎么让一张合同，暖三十户人家的灶膛。”
韩小伟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滚烫的棉絮。他忽然想起昨夜大奎的话——“机会是你自己的，不是别人给你的”。
他慢慢展开那张纸。宣纸微黄，墨迹遒劲，第一行写着：“致韩小伟同志：关于清雨婚事之意见”。后面密密麻麻列着十几条，从“需共同承担赡养双方父母义务”，到“婚后首套房首付须由双方共同筹措（建议以赶海码头分红为基）”，再到最后一行加粗小楷：“若遇重大分歧，以女方意见为先。此非妥协，乃信任之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