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3章 安排个帮手(2/4)
础设施建设专项拨款的批复》，拨款金额：**贰拾捌万元整**。数字对得上。只差一万。
可批复文件里白纸黑字写着：“款项专用于烂泥湾码头基础建设，须经县建委、财政局联合验审后方可启用。”
他缓缓合上清单，抬眼盯住齐若林：“你确定，这批货，不是从县建委仓库直接拉过去的？”
“确定。”齐若林斩钉截铁，“我查过运输单——所有货车都是本地牌照，司机全是蓝海自己的人。最绝的是，其中三辆拖挂车，前天夜里十一点四十七分，从沙洲市第三造船厂后门出来，车上没盖篷布，我躲在对面小饭馆二楼，亲眼看见他们卸货——卸的不是船板，是钢材！”
赵简明瞳孔骤然一缩。
沙洲市第三造船厂？那是省属国企，隶属省机械工业厅，厂长是正处级干部。它的废料场常年堆着积压的边角料，可去年底刚被省里点名整顿，要求清仓核资、统一拍卖。拍卖公告贴在厂门口整整二十天，无人问津——因为那些钢材，锈蚀严重，规格杂乱，多数已无法用于新造船舶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赵简明声音发紧，“林斌买了三船废钢？”
“不。”齐若林摇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大小的金属片，放在桌上推过去，“他买的不是废钢——是‘处理品’。三船，全是从三厂废料场挑出来的、表面锈但芯子没腐的Q235B，再加两船新轧的镀锌板——新板是走供销社渠道批的，批文我托人抄了一份，回头给您送过去。”
赵简明拿起那枚金属片。入手微沉，边缘锋利，断口处泛着青灰光泽，确实不像普通锈铁。他用指甲刮了刮背面，一层薄锈簌簌落下，底下是银白底色。
真材实料。
他慢慢把金属片放回桌上，忽然笑了：“有意思。真有意思。”
齐若林也笑：“赵经理，这买卖，您看值不值得谈？”
“谈什么？”赵简明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梗，“谈他怎么用废料拼出新厂房？还是谈他怎么让县建委的拨款，进了自己腰包？”
齐若林脸上的笑淡了半分，身体微微后靠，手搭在公文包上：“赵经理，我听说，您前阵子跟林斌提过合作修船的事。”
赵简明喝茶的动作顿住。
“他没应。”
“不是没应。”齐若林轻声道，“是他根本没让您开口说完。”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窗外夜风卷着沙洲河的水腥气扑进来，吹得桌上一张纸角微微颤动。
赵简明放下茶杯，杯底磕在搪瓷碗沿上，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他问。
齐若林没立刻答。他打开公文包，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，推到赵简明面前。信封没封口，里面露出一角泛黄的信纸。
“三年前，林斌在沙洲港做临时工，签的是日结合同。”齐若林的声音低下去，像一条滑腻的蛇钻进耳道，“他干了四十七天，拿走四十七张工资条。其中三十六张，被他按手印领走了现金。剩下的十一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在三厂档案室‘意外’烧毁的旧档里，我找到了原件复印件。”
赵简明没去碰信封。他盯着齐若林的眼睛：“烧毁的档，你怎么找到的？”
“烧得不透。”齐若林笑了笑，“纸边卷了，字迹糊了七成，但手印还在。我找人做了比对——和林斌去年签蓝海承包协议时留的右手食指印，完全一致。”
赵简明终于伸手，把信封扯开一道口子，抽出了那张泛黄的纸。纸页脆得几乎要裂开，上面几行铅笔字歪歪扭扭：“1981.07.12，林斌，装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