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四十章 爱心便当(1/3)
“周副司令,吴将军~前线激战多日,其他几部刚来需要休整,现在就你部建制完好,战力最强。”“舟山的防御关系到咱们整个司令部的生死存亡,关系到光先生以后的反攻大计,希望周副司令,吴将军能够以大...
骆子祥送走荣大少与秦老板后,并未立刻回座,而是踱至窗边,指尖轻轻叩了叩冰凉的玻璃。窗外,码头上的人潮如沸水翻涌,一队老外刚登船,衣冠楚楚、步履轻快,连随行的黑皮都特意挺直了腰杆,仿佛那几身制服也跟着镀了层金边。而就在他们身后不足二十步远的地方,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妇人蹲在麻袋堆旁,怀里裹着个三岁不到的孩子,孩子嘴唇干裂发紫,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——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船票,是今早用半截银镯子换来的“甲板位”,连舱都不算,只准蜷在货舱夹层里,不许露头,日晒雨淋,全凭运气。
骆子祥收回手,指腹还残留着玻璃上的一点潮气。
李秘书端着新沏的茶进来时,正见他盯着窗外出神,便没说话,只将青瓷盏轻轻搁在红木案角。茶烟袅袅,浮起一缕琥珀色的暖光。
“处长,森局长那边……”李秘书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,“刚来电话,说今晚七点半,‘云来阁’三楼雅间,只请了您一位。”
骆子祥终于转过身,接过茶盏,指尖一触即松,似怕烫,又似怕沾了什么不该沾的东西。他掀开盖碗,吹了口气,热气扑在睫毛上,微微一颤。“云来阁?老地方。”他啜了一口,茶汤醇厚,回甘微涩,像极了这年头咽下去的每一口饭。
李秘书垂眸:“是。毛局说,‘旧账清一清,新路铺一铺’。”
骆子祥没应声,只将盖碗缓缓扣回盏上,一声轻响,如石坠井底。
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仓库后巷撞见的一幕:两个穿灰布衫的搬运工蹲在铁皮桶边啃冷馒头,其中一个袖口磨得发亮,露出半截绷带——那是被钳子夹断三根手指后草草包扎的痕迹。旁边散落着几枚铜板,一枚上还沾着血渍。有人问他们疼不疼,那人咧嘴一笑,牙缝里嵌着黑渣:“疼?比不上昨儿个看见我儿子被拉去填水泥桩子疼。”话音未落,远处巡警哨子尖锐划破空气,两人立刻起身,扛起百斤麻包,脊背弯成一张弓,一步没停,也没再回头。
骆子祥放下茶盏,从抽屉底层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。封口已拆,里面是厚厚一叠照片。第一张是秦老板造船厂大门——铁门歪斜,油漆剥落,门楣上“永昌修造”四个字被刀刻划得支离破碎;第二张是他家宅院后墙,砖缝里插着三支白蜡烛,底下压着一张黄纸,墨迹淋漓:“限三日内缴清‘协防捐’五千圆,逾期阖府充役”;第三张最刺眼——秦老板十五岁的长女,在招商局临时登记处门口被两名穿便衣的“稽查员”架着胳膊拖进侧门,她脚上那只绣梅花的软缎鞋掉在青砖地上,鞋尖朝天,孤零零地躺着。
骆子祥把照片推到桌沿,指尖在“协防捐”三个字上点了三点。
李秘书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秦老板……其实早递过两回呈文,求减免。可森局批的是‘查无实据,疑为虚报’。”
“查无实据?”骆子祥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墙上挂历——六月廿三,铅笔圈出的日期下,密密麻麻记着十一个名字,全是近半月被“协防捐”逼得跳黄浦江或吞鸦片的实业主。其中七个,名下产业已被光方以“代管”名义贴了封条,钥匙却由毛森亲信掌管。所谓代管,不过是换个名目,把厂房当仓库使,把锅炉房改作审讯室,把锻压车间的钢梁,吊过三十七个不肯签字的厂主。
他拉开第二个抽屉,取出一本硬壳册子,封面印着“祥瑞航运·船务调度备忘录”。翻开扉页,一行蓝墨水小楷:“凡经手船票者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