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三十八章 缴枪不杀,优待俘虏(1/4)
哎~真是,女人何苦为难女人~呃~差点串行,记着好像有这么个狗血剧叫这个。骆子祥前世的时候他母亲边看边搁那骂,你说你气就别看了,还非要看,电视声音还老大了,整的骆子祥烦不胜烦。
好了,...
骆子祥送走荣大少与秦老板后,并未立刻回座,而是踱至窗边,指尖轻轻叩了叩冰凉的玻璃。窗外,码头上的人潮如退潮前最后一波浊浪,涌动、喘息、无声地焦灼着。几只灰鸽掠过招商局锈迹斑斑的旗杆,在斜阳里划出几道仓皇的弧线。他望着那群被老里士兵驱赶着退向卡车的“体面人”,西装笔挺、裙裾飘扬,连皮箱拉杆都擦得锃亮——可再亮的皮箱也盖不住箱角渗出的一小片暗红油渍,像是刚拆封的火腿罐头漏了汁,又像谁悄悄抹过一指血。
李秘书端着空茶盏进来时,正撞见骆子祥从抽屉底层取出一只黄铜怀表。表盖掀开,内里齿轮静止,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。不是此刻时间——此刻是四点零三分。这表早已坏了,停摆于三日前那个暴雨夜:森局长的车堵在法租界梧桐路,车灯在积水里晃成两团惨白鬼火;骆子祥坐在后座,听见雨刷器刮擦玻璃的钝响,像一把钝刀在刮骨。毛森当时叼着半截雪茄,烟灰簌簌落在军装领口:“骆处长啊,你手底下那批‘祥瑞号’的舱单,怎么少列了七吨压舱铁?我查了三遍,船检报告里没这一笔。”骆子祥没答,只把怀表按回掌心,金属边缘硌得掌纹生疼。那七吨铁,是秦老板造船厂废料堆里扒出来的边角料,熔了重铸成条,塞进货舱夹层——表面运棉纱,实则载人。七个船工家属,三个学徒,两个瘸腿的老木匠,还有一个八个月大的女婴,裹在褪色蓝印花布襁褓里,由秦老板的娘舅抱着,混在扛麻包的苦力队列中登了船。没人验货,没人查舱,连水手长都只掀开舱盖瞄了一眼,便朝骆子祥的方向啐了口浓痰,痰星溅在甲板缝隙里,像一粒干涸的褐色米粒。
“处长,森局那边……”李秘书声音压得极低,茶盏搁在紫檀案角,发出一声轻颤。
骆子祥合上怀表,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惊飞了窗台一只啄食 crumbs 的麻雀。“告诉他,祥瑞航运下月起,所有客船舱位加收‘防潮附加费’——美金结算,不收金圆券。”他转身,袖口扫过青瓷茶海,几滴残茶洇开,如一小片无名海域,“再补一句:森局若嫌贵,我亲自把船票送到他公馆门口。”
李秘书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应声。他知道这话不是说给毛森听的。是说给光头听的。更是说给那些躲在暗处、数着秒等光方崩盘的人听的。
暮色渐沉,办事处走廊亮起昏黄电灯。骆子祥推开档案室铁门,一股陈年纸张与樟脑丸混合的微呛气息扑面而来。架子顶层横着一只蒙尘的楠木匣,锁扣锈蚀,却用三道新缠的黑胶布死死封住。他抽出随身小刀,刀尖挑开胶布,掀开匣盖——里面没有文件,只有一叠泛黄照片。最上面那张,是民国二十三年秋,南京下关码头。年轻军官立于舷梯尽头,肩章上两颗星在强光里刺眼,身后巨轮桅杆高耸,旗帜猎猎。照片背面钢笔字遒劲:赠子祥兄,共赴山海。落款:陈绍宽。骆子祥指尖抚过那名字,指腹蹭掉一点墨迹,像蹭掉一层薄薄的旧痂。
他忽然想起秦老板方才说话时,右手一直无意识摩挲左手无名指根——那里有圈浅淡凹痕,原该戴着枚金戒,如今只剩皮肤记忆。魔都老辈匠人都知道,造船厂老师傅的婚戒,必是用第一块亲手锻打的龙骨钢板熔铸而成,沉,硬,戴一辈子也不会褪色。可现在,那戒指没了,连同秦老板造船厂后院那棵百年银杏一起,被征用令贴上封条那天,就再没开过花。
骆子祥将照片放回匣中,却未合盖。他转身拉开抽屉,取出个牛皮纸信封。里面是三张船票,祥瑞航运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