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二十章 主要是热爱(1/4)
别人叹息不叹息的不知道,反正铁林是老得意了,自从当了行动队的副队长以后,他的地位嘎嘎往上升。不仅仅是社会地位,还有家庭地位~
不行?谁说他不行的。娘蛋的,铁林现在最听不得这个词,就跟...
骆子祥站在孔家小别墅的门廊下,没立刻进去。初秋的风从黄浦江面卷来,带着点咸涩的凉意,拂过他刚理过的短发。他抬手整了整领口——那条灰蓝斜纹领带是桃子前日从港岛捎来的,用的是英国谢菲尔德老厂织的真丝,触手微凉,垂坠如水。他低头看了眼腕表,三点十七分,阳光斜斜切过梧桐枝杈,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。这光斑像极了昨夜在光头办公室里那盏黄铜台灯投下的影子:一圈暖黄,边缘却硬得硌人。
屋内传来瓷器轻碰的脆响,接着是孔夫人压低了的笑语:“……真不晓得您哪儿淘换来的,这膏子抹上,一整日头发都服帖得像绸子裹着似的。”话音未落,楼梯上传来拖鞋趿拉的声响,孔大少趿着双旧布鞋下来了,脚踝露在外头,裤脚还沾着一点灰——是刚从阁楼下来时蹭的。他手里拎着个牛皮纸包,封口用蜡封得严实,边角微微翘起,露出半截泛黄的账册纸页。
“骆老弟坐。”孔大少把纸包搁在紫檀茶几上,顺手掀开盖着的绒布,底下是一套四件套青花瓷茶具,釉面温润,画的是“渔舟唱晚”,远山淡墨,近水浮光。“前日清点旧物,翻出这套,你记得吧?当年在南都开会,你替我挡了三杯白兰地,这杯子就赏你了。”他指了指那只绘着芦苇的公道杯,“你喝一口,它就匀着倒,满不满,全看你自己手稳不稳。”
骆子祥没接话,只伸手接过杯子。指尖触到瓷胎,微凉,却隐隐透出一股沉甸甸的暖意——这温度不是窑火余温,是经年摩挲养出来的骨肉之温。他凑近鼻尖闻了闻,釉下青料混着旧年松烟墨的气息,还有一点极淡的樟脑味,像是被樟木箱压了三十年。
“孔哥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把屋里浮动的闲话钉住了,“光头让我来,说想请您去趟南都。”
孔大少正给骆子祥斟茶的手顿了顿。茶汤悬在杯沿,将坠未坠,一滴琥珀色的液体颤巍巍悬着,映着窗外晃动的树影。他没抬头,只盯着那滴水:“哦?他倒还记得我姓孔。”
“记得。”骆子祥把杯子放回案上,没喝,“光头说,金圆券的事,是经国急躁了。可急躁归急躁,法币崩盘、物价飞涨、工人罢工、学生游行……这些事,不能光算在一个人头上。”他停了停,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那幅《富春山居图》摹本——赝品,但裱得极考究,绫边金线细密如发,“您前日托朱枫先生转的那批棉纱,七十二包,全数运抵港岛码头。林克奇亲自验的货,说纱支均匀,捻度足,比去年美援里掺的那批强三成。”
孔大少终于抬起了眼。他左眼尾有道浅浅的疤,是少年时打马球撞在铁栏上留下的,如今被岁月泡得发淡,像一道褪色的墨痕。“林克奇?”他嗤笑一声,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茶几,“他倒还记得自己姓什么。约克上个月发来电报,说后勤部新拨的五万加仑汽油,半数进了黑市——卖给了谁?杜老板码头上的‘顺风轮’。”
骆子祥没否认。他早知道这事。汽油罐车驶离军需仓库时,车牌号就被记在老杜贴身账房的小册子上;而那本册子,今晨已由杜多亲手交到骆子祥手中,封面烫着暗金杜字徽记。交易链条清晰得如同刻在玻璃板上:光方调拨→约克签批→黑市分销→杜家码头装船→港岛中转→最终流向,是闽南游击队控制的几个秘密油库。
“孔哥,”骆子祥身子往前倾了倾,肘部撑在膝上,双手交叠,“您猜,光头知道不知道汽油的事?”
孔大少没答,只端起自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