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一十七章 扯皮(1/3)
他来了他来了,他带着大部队走来了~何止是走来了,组织林,算是给老傅,以及整个光方上演了一出什么叫做天降神兵。
组织林的部队是机器吗?他们不需要修整的吗?
以组织林来的时间判断,...
骆子祥端起茶盏,指尖在青瓷边缘缓缓摩挲一圈,热气氤氲而上,模糊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。茶是今年新焙的碧螺春,汤色清亮,香气却淡得近乎怯懦——就像此刻坐在他对面的三个人:高个子老陈指节粗粝,袖口磨出了毛边;矮胖的李师傅裤脚沾着半干的机油渍,左耳后还贴着块膏药;最年轻的那个姓赵,二十出头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铜绿,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,像吞咽着一块滚烫的炭。
“电信局?”骆子祥放下茶盏,瓷器与红木桌面磕出一声脆响,“王副局长前日还在办事处领了两袋平价米,说是家里孩子多,粮票不够用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人骤然绷紧的下颌线,“可巧得很,今早我听人说,他家西跨院新砌了三间砖房,瓦匠工钱是现大洋付的。”
老陈的手猛地攥住膝盖,指节泛白。李师傅喉头一哽,那块膏药似乎突然灼烧起来。小赵则低头盯着自己沾铜绿的指甲,仿佛那上面正长出一朵带刺的花。
骆子祥却忽然笑了,从抽屉里取出个蓝布包,抖开是三叠崭新的金圆券——每叠一百张,面值五百元。“先拿着,算办事处预支的‘冬补’。”他声音温和得像拂过枯枝的风,“明日一早,劳烦三位带人去电信局门口候着。王副局长若肯露面,咱们就当面把话说透;若不肯……”他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,“这钱,便算作贤商会替各位垫付的‘平价物资预付款’。”
三人心口同时一跳。金圆券?这纸片早不如厕纸硬挺,可骆子祥递过来时,钞票棱角分明,油墨未褪,连编号都清晰如新——分明是刚从央行金库提出来的“特供券”。更奇的是,这钱竟没经由财政科账目,直接从他私人抽屉里掏了出来。
“骆处长!”老陈嗓子发紧,“您……您不怕我们拿了钱就走?”
骆子祥摇头,目光掠过窗外梧桐枝桠间悬垂的枯叶:“怕?我怕你们拿不住这钱。”他忽然倾身向前,袖口蹭过桌面,露出腕上那只瑞士欧米茄——表盘玻璃映着斜阳,碎光刺得人眯眼,“知道为什么让你们去电信局门口等么?因为王副局长今早坐轿子出门时,轿帘掀开一道缝,我看见他怀里揣着封信。信封上没字,可火漆印是傅公馆的鹰徽。”
空气霎时凝滞。傅公馆的鹰徽?那是傅作义嫡系才敢用的私印!电信局一个副局长,怎会私通城防司令部?老陈额角沁出细汗,李师傅下意识摸向腰间扳手——这玩意儿本该在工具箱里,此刻却沉甸甸压着裤兜。
骆子祥已重新靠回太师椅,指尖漫不经心敲着扶手:“诸位放心,这钱不会白拿。贤商会仓库里还有批煤,是徐督察长上周‘查扣’的走私货——黑得发亮,烧起来没烟。明儿下午三点,我会让德英留下的伙计把煤运到电信局后巷。你们若真想发救济金,就按人头分;若想配售米面,我让冯牧从港岛船运来的糙米,明早就能卸货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只是……王副局长若真在电信局,诸位见着他时,不妨问问:他夫人上月在天津租界买的那栋洋楼,房契上写的谁的名字?”
小赵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。他记得清清楚楚——上月电信局财务科发薪时,王副局长特意把他叫进办公室,指着工资单上“家属补贴”栏说:“小赵啊,你母亲病重住院,这笔钱我给你加了双份。”可那笔钱,根本没打进他母亲账户。
骆子祥已起身整理袖扣,银纽扣在暮色里泛着冷光:“散会吧。记住,明早八点,电信局正门。轿子若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