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一十五章 早做打算(1/4)
“子祥来了,李秘书啊,快坐,快坐。王妈,赶紧上茶啊,再切些新鲜水果。”吴太太见到骆子祥和李秘书赶忙招呼道。吴敬中是真的忙,津市形势紧张,眼瞅着组织就要打过来了,津市可是一字长蛇阵的东头,又...
夜风卷着枯叶扫过西苑门楼,青砖缝里钻出的几茎野草在灯下簌簌发抖。骆子祥站在廊檐底下,指尖夹着半截没抽完的烟,火头明明灭灭,映得他眼窝深陷。舞会厅里钢琴声还在响,傅夫人一袭墨绿旗袍旋了个圈,光头笑得露出牙龈,掌声稀稀拉拉地响着,像被掐住脖子的鸡——热闹是真热闹,心虚也是真心虚。
他低头看了眼腕上那块瑞士表,九点四十七分。离散场还差十三分钟。这十三分钟,得把三件事干利索:第一,把石觉塞进他车后座时悄悄塞过去的牛皮纸信封再塞回去;第二,替李文把落在休息室沙发缝里的银质烟盒“捡”出来;第三,也是最要命的——得让沈世昌今晚上别回司令部宿舍,最好去八大胡同喝顿花酒,喝到天亮。
骆子祥吐出一口白烟,烟雾被风扯成细丝,飘向墙根下那辆刚擦过的美制福特V8。车前盖上还沾着两粒未干的泥星,是接机时溅上的。他抬脚碾灭烟头,鞋底刮过青砖,发出刺耳的“咯吱”声。这声音他熟——去年在北平站审讯室里,每回踩碎犯人肋骨,就是这个动静。
他踱进舞会厅侧门,穿过侍者托盘间窄窄的缝隙。水晶吊灯太亮,照得人瞳孔发酸。光头正搂着傅夫人跳华尔兹,右手搭在她腰窝,左手却死死攥着衣襟内袋——那里鼓起一块硬物,不是怀表,是微型电台的调频旋钮。骆子祥眼皮跳了跳。昨儿个沈世昌就站在这位置,盯着光头左手看了足足四分钟,回来后偷偷给天津站发了三组摩尔斯码。
“骆处长,您这身打扮,倒像是来查岗的。”身后有人笑。骆子祥没回头,只闻见雪茄混着桂花油的味道——沈世昌来了。他缓缓转身,袖口滑下一截铜扣,暗红绒布衬得手指修长:“沈副座说笑了。查岗?我查谁的岗?查您这位副司令的岗?”他伸手掸了掸沈世昌肩头并不存在的灰,“还是查光头的岗?”
沈世昌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他今日穿的是簇新呢子军装,金纽扣锃亮,可左胸口袋里插着的那支派克笔,笔帽上刻着“华北剿总赠”,落款日期是上个月二十八号——正是金圆券限价令颁布那天。骆子祥记得清清楚楚,那天沈世昌在金融街查封了七家米铺,抄出三吨陈米,全堆在协和医院后巷,半夜被人偷走了两吨半。
“子祥啊……”沈世昌压低嗓子,雪茄烟雾喷在骆子祥耳畔,“你替光头开车,我替老傅守城。咱俩的车轮子,一个往西苑转,一个往东直门转。可这车轴……”他突然抓住骆子祥手腕,拇指用力顶住他脉门,“硌得慌。”
骆子祥没挣,任他掐着。他甚至弯起嘴角:“沈兄的手劲儿,倒比去年审‘共党交通员’时更稳了。”话音未落,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——不是枪声,是玻璃碎裂声。众人齐刷刷扭头,只见大厅东角那扇彩绘玻璃窗裂开蛛网状纹路,窗框边缘渗出黑红血迹。服务生跌坐在地,手捂着额角,指缝里钻出的血珠滴在雪白手套上,像几粒朱砂。
“撞的!”有人喊,“马车撞的!”
骆子祥箭步上前,一把掀开服务生手掌。额角伤口整齐如刀切,创口边缘泛着青紫,分明是钝器重击所致。他抬头望向窗外——西苑围墙外漆黑一片,只有巡逻哨兵手电光柱偶尔扫过墙头。可就在五秒前,那束光扫过时,墙垛阴影里分明有个人影矮了半截,再抬头已没了踪迹。
“叫军医!”骆子祥吼道,同时用鞋尖轻轻拨开服务生领口。一枚铜制纽扣掉出来,背面刻着“北平师范学院·1947届”。他不动声色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