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一十章 故土难离(1/3)
好家伙,这哪是黑市啊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夜市呢!虽然亮光很少,但巷子里隐隐绰绰全是人,卖东西的,买东西的,换东西的~反正是各种买卖。这和白天店铺的凋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~
嗯,不错。中间...
“快!快!再快点!”
魔都外滩的晨雾尚未散尽,黄浦江上轮船汽笛声嘶哑地划破灰蒙蒙的天幕。一队军警踩着碎步冲进江西路证券交易所大门,皮靴踏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空洞回响,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。谷正文站在台阶最高处,左手按在腰间枪套上,右手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名单——纸角已被汗浸得发软,边缘微微卷起。他没说话,只朝里头抬了抬下巴。两名黑衣便衣立刻推开交易所二楼贵宾室的雕花木门,门轴发出刺耳呻吟。
屋里正围着一张紫檀圆桌打麻将的四位老爷齐齐停手。牌桌上三筒刚碰出,青皮牌还翘着一角;白板背面朝上,压着半截雪茄;一只翡翠镯子滑到腕骨处,主人的手悬在半空,指节泛白。
“诸位,”谷正文踱进来,皮鞋跟敲得极慢,像数秒,“经国先生有令:金圆券发行前七十二小时,凡涉股市异动、提前建仓、内幕交易者,一律停业调查。”
话音未落,穿墨色长衫的胡老板猛地拍桌而起,茶盏跳起三寸高,碧螺春泼了满袖:“查?查什么?我胡某人买的是永安纱厂股票,实业报国,难道也犯法?”
“报国?”谷正文嗤笑一声,从怀中抽出一张泛黄照片甩在桌上——正是昨夜永安纱厂仓库后巷,两辆卡车正卸下成箱银元,箱盖掀开一角,白花花的光直晃人眼,“胡老板这报国,报得倒挺亮堂。”
胡老板脸霎时惨白如纸。
角落里穿西装戴金丝眼镜的周先生却缓缓摘下眼镜,用绸帕擦了擦镜片,声音平得像尺子量过:“谷处长,您是查股市,还是查人心?”
谷正文目光扫过去,停在他左手无名指一枚素圈金戒上——戒面内侧,一道细如发丝的暗红刻痕,形似扭曲的“卐”字。他瞳孔微缩,却只笑了笑:“周先生说笑了。人心难测,股市易查。您这戒指……倒是和北四川路‘华美洋行’柜台底下那枚,一模一样。”
周先生擦镜的手顿住。
就在这时,楼下突然爆发出哭嚎与玻璃碎裂声。一个穿阴丹士林蓝布裙的妇人被两个黑衣人架着拖过走廊,她头发散乱,怀里死死抱着一只褪漆木匣,指甲缝里全是血:“还我钱!那是我男人拿命换的抚恤金!你们说好兑黄金的!说好兑的啊——!”
匣盖松脱,十几张崭新金圆券飘出来,像一群受惊的白鸽,扑簌簌落在地板上。其中一张正巧翻过面,背面印着烫金小字:“本券十足准备,依《金圆券发行办法》第二条,以黄金为本位,每圆含纯金零点二二二一七克。”
谷正文弯腰拾起那张券,指尖捻了捻纸面厚度,忽然冷笑:“胡老板,您猜这纸,烧起来旺不旺?”
没人应声。
他掏出火柴,“嚓”一声划亮,火苗舔上券角。金箔油墨遇热卷曲发黑,那行烫金字迅速模糊、焦化、剥落,最后只剩一点灰烬粘在指尖,轻轻一吹,便散了。
胡老板喉结上下滚动,终于颓然跌坐回太师椅,椅子吱呀呻吟。
谷正文转身欲走,忽又驻足,目光落在墙角一只青花瓷痰盂上——釉面温润,底部款识清晰:“光绪廿三年御窑厂制”。他弯腰,用火柴棍拨开痰盂盖,里面浮着半盂浑浊黄水,水面漂着三颗褐黄药丸,药香混着陈年霉味,钻鼻刺脑。他拈起一颗,对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细看:丸心嵌着一粒细如芥子的金屑,在光线下幽幽反光。
“胡老板,”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