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明了(1/4)
吴明威见徐邵薪已经站到徐菲菲身后，也不敢放肆了。徐邵薪从小在大院里就是个刺头，又被徐家老爷子送去部队历练过，真打人时是不会手软的。
而且吴明威清楚，真要惹到了徐菲菲，徐邵薪会朝他动手...
舒建峰坐在被告席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双手交叠在膝上，指节泛白。他穿了件深灰色高领羊绒衫，外罩一件剪裁精良的藏青色羊毛外套，袖口露出一截银灰色百达翡丽表带——那是他三年前在苏富比拍下、特意为今天庭审准备的“体面”。可当他听见主审法官点到自己名字时，喉结明显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像吞下了一颗滚烫的玻璃珠。
“被告舒建峰，请起立。”
他应声站起，动作略显滞涩，膝盖发出轻微的“咔”一声。法警下意识往前半步，又迅速退回原位。
主审法官吕易目光沉静，不带情绪地扫过他脸上每一道纹路：“被告舒建峰，你与原告叶洵系父子关系，对吗？”
“是。”声音低而稳，却比方才孟升律师开口时慢了半拍。
“你是否清楚，本案所涉《八喜》演艺合同签署时，原告叶洵已年满二十四周岁？”
“清楚。”
“你是否承认，你以原告生父身份代其签署该合同，未经原告本人当面授权，亦未取得其书面同意？”
舒建峰眼皮微不可察地一跳。他没有立刻回答。审判席右侧的马骁远法官指尖在案卷边缘轻轻叩了两下——笃、笃。那节奏像秒针走动，压着人的太阳穴跳。
三秒后，他开口：“法官，我签署合同时，手中持有原告于二〇二一年六月签署的《全权经纪事务委托书》原件。该委托书明确载明：‘本人授权梦湖影视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舒建峰先生，在本人演艺事业相关一切事务中，代为洽谈、签约、收款及处理纠纷，权限持续至本人另行书面终止之日止。’”
话音未落，旁听席第三排左侧，一个穿驼色风衣的年轻女子忽然攥紧了包带。她是叶洵大学同班同学兼室友林砚，今早被舒临时请来旁听——不是作证，只是“在场”。她知道那份委托书。去年初春，叶洵在宿舍阳台上一边晾戏服一边签的，字迹潦草，墨水被风吹得微微晕开。当时林砚还打趣说：“舒姐，你这签名跟海草随风飘似的。”叶洵只笑：“签完就能搬出老宅了，管它像不像草。”
可那份委托书……早已在去年十二月三十日随经纪合同到期自动失效。舒建峰此刻拿出的，是复印件，纸张泛黄程度恰到好处，连右下角咖啡渍的形状都与原件一致——但林砚记得清清楚楚，原件上的咖啡渍在左上角。
她没出声。只是把指甲掐进掌心，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。
主审法官没接那句“委托书”，反而转向更锋利处：“被告舒建峰，原告叶洵起诉状中陈述，你曾于今年三月十七日，在其租住的东海湾公寓楼下，强行索要其银行卡及U盾，并称‘不交出来，就让你奶奶下周进ICU’。该事实，你是否认可？”
空气骤然绷紧。
舒建峰眼角肌肉猛地抽搐。他余光瞥见对面原告席上叶洵垂眸望着桌面，右手食指正无意识摩挲左手腕内侧——那里有一道淡粉色陈旧疤痕，形如新月。他认得那疤。十五岁那年，叶洵用碎瓷片划的，血浸透校服袖口时，他正在横店拍戏，回电只说：“哭什么？你妈当年也是这么走的。”
现在，他盯着那道疤，喉结再次滚动。
“法官，”他声音哑了，“那是家庭内部沟通方式……存在激烈情绪，但绝无威胁。”
“激烈情绪？”吕易翻开案卷第47页，“根据原告提交的公寓监控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