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7 癌症,能治了?(1/5)
不过猜测始终只是猜测,做不得数。“下午还有个会诊,放一起不好么。”秦主任唠叨了一句。
“诸位,有件事通知一下。”齐科长的声音传来。
与会的保健组专家还没离开,纷纷回头。
...
“刘领导,您再看看这机器——”许文元抬手,指尖在CT机侧面那道焊痕上轻轻一叩,声音闷而实,像敲在旧铁皮鼓面上,“这可不是装饰。当年在新西伯利亚野战医院,它被炮弹破片崩穿了壳,焊完第二天就继续扫伤员的颅骨。苏联人修它,不用图纸,用扳手和经验;调试它,不靠软件,靠耳朵听电机嗡鸣的节奏、用手摸探头温升的快慢。您信不信?现在拧开底盖,里头电线接头还缠着三十年前的胶布,黄得发脆,一扯就断,可电照样通。”
刘姓女干部下意识后退半步,目光从焊痕滑向门边堆着的俄文包装箱,又落回许文元脸上。她嘴边那根特供黄鹤楼已燃了小半,烟灰积得老长,却忘了弹。
许文元没催,只把烟叼得更稳了些,侧身让出角度,让她看清卫生站窗台上一只搪瓷缸——缸沿磕掉一块釉,露出底下灰白铁胎,缸里泡着两片干瘪的人参须,水色泛黄,浮着细密油星。“您瞧这缸,我爷用它熬药三十年。人参是好东西,可泡久了,油沁进瓷缝里,再洗也洗不净。就像这台机器,它不是新买的精密仪器,是老兵身上结的痂,是战场上滚过的泥,是时间压出来的褶子。它能用,但用它的人,得知道它哪根筋疼、哪处铆钉松、哪段电路怕潮。”
他忽然话锋一转:“刘领导,您来之前,是不是听说许老拒了部里的会诊任务?”
女人指尖一颤,烟灰簌簌落下。
“不是拒。”许文元声音低了下去,却更沉,“是‘不能’。”
他往前半步,影子斜斜投在水泥地上,盖住她鞋尖:“毒气弹中毒,按现代医学,叫有机磷神经毒剂复合性损伤。症状有三重:初期胆碱能危象——流涎、瞳孔针尖样缩小、肌束震颤;中期中枢抑制——昏迷、呼吸衰竭;后期迟发性神经病变——手脚麻木、共济失调、甚至瘫痪。当年鬼子在东北用的,是二甲氨基氰膦酸乙酯,代号GA,俗称塔崩。比后来的沙林毒性更强,水溶性更好,渗透皮肤快得像盐入水。”
女人喉头一动,没说话。
“可问题不在毒,而在人。”许文元抬眼,直直望进她瞳仁深处,“那两个日本专家,四十来岁,长期接触高浓度毒剂样本,肝肾代谢功能早被蚀空。他们现在不是急性中毒,是慢性蓄积+急性诱发。用阿托品解痉?剂量稍大,心率飙到一百八,心肌缺血立刻要命;用解磷定促排?他们胆碱酯酶活性只剩正常值的百分之十二,药物进去等于打水漂。西药这条路,已经堵死了。”
他顿了顿,烟雾在午后的光柱里缓缓盘旋。
“我爷说能治,是因为他手里有另一套方子——不是《伤寒论》里抄来的,是1943年在陆氏诊所,用三十个垂死矿工试出来的。那时候没血浆,没呼吸机,只有紫苏、菖蒲、远志、甘草四味药打底,加一味生川乌提气,一味石菖蒲开窍,一味炙甘草护中焦。药渣敷在涌泉穴,艾绒灸百会、神阙、关元三穴,每日七壮,连灸七日。三十个人,活下来十七个。”
阳光忽然偏移,照在女人脸上,她额角渗出一层细汗。
“可这方子现在不能用。”许文元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因为生川乌含乌头碱,现代药典规定,每剂不得超过三克。我爷当年用的是九克,煎满一个时辰,滤渣取汁,兑蜂蜜服下。现在药房配不了,药监局批不了,医院药房不敢抓。这不是医术高低的问题,是整个体系已经换了骨头——我们造新楼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