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6 用开塞露护发?(1/4)
“许老师,急诊有个吃药的患者,我觉得不对劲儿。”“哦,怎么不对劲了?”许文元盘着虎子随口问道。
“吃了2盒火柴,急诊的杨医生说是有机磷中毒,可我看着不像。”
“!!!”
...
针尖悬在胆管壁中央,像一滴将坠未坠的露水,绷着最后一丝张力。手术室里静得能听见气腹机低频的嗡鸣,还有监护仪上规律而缓慢的“嘀——嘀——嘀”,每一声都敲在所有人太阳穴上。
方晓的呼吸压得很低,胸腔起伏几不可察。他没眨眼,瞳孔缩成两粒黑点,死死咬住屏幕上那道微颤的针尖影子——不是看针,是看针尖刺入后胆管壁边缘那一圈泛白的、几乎透明的水肿组织。它薄得发亮,像被蒸汽烫过的蝉翼,稍一用力就会撕开一道无法收拢的豁口。
“别撤。”郑伟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不高,却像一把钝刀,稳稳卡进方晓耳道深处,“针尖还在组织里,你撤了,创面会回弹,再进就是二次损伤。”
方晓喉结滚了一下,没应声,左手腕极轻微地向内旋了半度。持针器前端随之偏移0.3毫米,针尖顺着那层水肿膜最厚实的边缘滑开,避开黏膜下最脆弱的浆膜层,斜斜穿入肌层与纤维层交界处。这一次,阻力来了——不是撕裂感,是沉滞的、带着韧性的“噗”一声闷响,像针扎进浸透水的厚棉布。
“对。”郑伟民声音里终于有了点温度,“就是这层。肌层有血运,愈合快,缝它比缝黏膜安全十倍。”
方晓右手拇指与食指捏紧持针器尾端,中指抵住镜头外侧金属环,借力稳住整个手腕。他缓缓牵拉缝线,尼龙线在胆汁浸润下泛出幽蓝冷光,线头从胆管壁另一侧顶出时,带起一星极淡的血丝,随即被周围渗出的淡黄胆汁冲散。他没停,第二针落点已提前在脑子里标好:距第一针1.8毫米,角度略偏15度,避开刚暴露的细小穿支血管。
“第三针前,先松一下气腹压力。”许文元突然开口,声音冷静得像在报天气,“把CO?流量调到12升/分,维持腹腔轻度膨隆。压力太高,胆管壁张力大,缝合时容易豁边。”
方晓眼皮都没抬,右手无名指在气腹机面板上轻点两下。屏幕右下角数字跳动:25→18→12。腹腔镜画面里,肿胀的胆囊壁微微松弛,那块覆盖瘘口的浆肌瓣随之轻轻塌陷半分,边缘更清晰地显露出来。
毕苑宁忽然往前半步,几乎贴上无影灯支架。她看见方晓左手小指在持针器柄上无意识地叩了三下——不是紧张,是节奏。像钢琴师落键前指尖试触琴键的微震。她猛地记起自己第一次缝肠吻合时,导师也是这样,在缝第三针前用小指叩击台面,三声,然后说:“记住这个节拍,肌肉比脑子诚实。”
方晓缝完了第三针。线结打得很慢,但很准。他没用器械打结器,而是左手持钳夹住线尾,右手持针器绕线三圈,拇指与食指捏住线头反向绞紧——这是许文元教他的“双十字结”,不求快,求牢。线结压下去时,瘘口边缘被轻柔地聚拢,像一朵将绽未绽的灰白色花苞。
“打完结,别剪线。”郑伟民提醒,“留五厘米线尾。待会儿要挂牵引线,观察胆汁渗漏。”
方晓点头,剪刀尖悬在离线尾两毫米处,没落下去。他换了一把微型吸引器,吸走缝合点周围积聚的胆汁和少量血性液体。屏幕瞬间清亮,瘘口被浆肌瓣完全覆盖,边缘严丝合缝,只余一道细如发丝的缝合线痕。
“现在,胆囊部分切除。”许文元声音陡然拔高半度,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感,“保留颈部前壁,厚度三毫米,长度覆盖瘘口外延两毫米。电钩功率调至45瓦,间断脉冲模式。”
